我爸??後,全家都說兇手是我媽_第6章 最重要的就是你
「最重要的就是你。」
我愣住。
「為什麼?」
「因為只要你信,別人更會信。」
她說得平靜。
「你是她女兒。」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從來不阻止我回家,卻總在我回去之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
他們不怕我。
他們需要我。
需要我這個親生女兒,成為證明母親失智最有力的證人。
唐敏甚至保留著我發給她的資訊。
「媽這樣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
「辛苦你了。」
「以後她的藥你幫忙看著吧。」
每一句,都是我親手遞過去的刀。
可她依舊堅持,沒有刀我爸。
我問:「那你買地高辛幹什麼?」
她沉默。
「說。」
「給沈川買的。」
我怔住。
唐敏低聲說:「他讓我買的。」
審訊室外,沈川很快被再次提審。
這一次,他承認了。地高辛確實是他讓唐敏買的。
但理由更加荒唐。
他在網上搜到,大劑量地高辛可能引起心律失常,而他爸本身就有心臟病。
他曾經在債主逼得最狠的時候,想過讓父親「病一場」。
不是?,只是住院。
「只要爸進醫院,就沒法第二天去報警。」
他說這句話時,不敢抬頭。
「我就想拖幾天。」
「唐敏買了藥以後,我又害怕了。」
「我告訴她算了,別用。」
警方問:「那藥為什麼出現在?者體內?」
沈川說不知道。
唐敏也說不知道。
兩個人都承認有過下藥的念頭,都接觸過藥,卻都否認真正把藥放進杯子。
案子突然卡住。
更麻煩的是,那段關鍵錄音發生在下午。我爸直到晚上九點,還正常吃了飯,看了新聞。
如果唐敏下午就給他服下十片地高辛,他不太可能毫無症狀地撐到那麼晚。
換句話說,致命劑量很可能是在晚上才攝入的。而晚上,唯一進過書房的人,仍然只有我媽。
8
我媽又成了嫌疑人。
警方把那段時間重新梳理了一遍。
晚上七點,一家人吃飯。當時在家的只有我爸媽。
七點四十分,我爸進書房。
八點半左右,我媽在客廳看電視。
九點零五分,她去廚房。
九點零八分,她端著保溫杯進入書房。
九點十九分出來。
九點二十三分,唐敏給沈川打第三通電話,未接。
十點零三分,唐敏到家。
十點零七分報警。
監控沒有拍到其他人。
門鎖記錄也沒有異常。
我看著這條時間線,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問題。
「唐敏為什麼十點多又回來?」
她下午已經來過一次,晚上為什麼還來?
她的回答是:「給媽送睡前藥。」
可我媽從前的藥,全都放在家裡,根本不需要每天晚上特意送。
除非那天晚上,她必須回來做什麼。
我去問我媽。
「九點以後,你還記得發生什麼嗎?」
她想了很久。
「我給你爸送水。」
「水是誰倒的?」
「我。」
「杯子洗過嗎?」
「不知道。」
「有沒有加別的東西?」
她搖頭。
我換了個問法。
「爸平時喝白水嗎?」
她突然皺起眉。
「晚上不喝。」
我心裡一跳。
「為什麼?」
「他嫌沒味。」
「那你那晚為什麼端保溫杯?」
我媽愣住,她明顯在努力回憶。
過了很久,她說:「好像是你爸叫我拿過去的。」
「杯子原本在哪?」
「餐桌。」
我繼續問:「誰準備的?」
她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不知道。」
我馬上去查出事當天的廚房照片。
警方拍過很多現場圖。
在餐桌一角,確實放著一隻保溫杯的杯蓋,而保溫杯後來出現在書房。
說明我媽只是把已經準備好的杯子端了進去。
可誰準備的?
當天七點以後沒有外人進入。
除非,杯子早在下午就已經被動過手腳。
這仍然指向唐敏。
可地高辛如果下午就放進水裡,晚上才喝,完全說得通。
關鍵是,我爸為什麼會讓妻子端一杯已經放了幾個小時的水?
我再次檢視現場照片,保溫杯旁邊有一個很小的玻璃罐。
我放大。
裡面裝著深色液體。
我認識,是蜂蜜。
我爸習慣晚上喝一杯蜂蜜水。
這個蜂蜜罐,是唐敏一個月前買來的。
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藥根本沒放在水裡,而是放在蜂蜜裡。
只要我媽晚上像平時一樣,舀一勺蜂蜜沖水。
她就會親手完成最後一步。
警方立刻重新檢查現場物證,可那個蜂蜜罐不見了。
現場照片裡有。
物證清單裡沒有。
它不是警方拿走的。
有人在報警前處理掉了。
而第一個進入書房的人,是唐敏。
晚上十點零三分,她到家。
十點零七分才報警。
中間四分鐘,足夠拿走一個小玻璃罐。
我把照片給我媽看。
她盯著螢幕,突然說:「這個不是我們家的。」
我一愣。
「什麼意思?」
「我買的是大瓶蜂蜜。」
她指著照片。
「這個小罐,是敏敏下午拿來的。」
9
唐敏終於崩了。
警方在她家找到了那個蜂蜜罐。
已經洗過,藏在廚房吊頂檢修口裡。
她大概以為,沒人會注意現場照片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罐子。
罐壁縫隙檢測出了地高辛殘留。
十片藥,不是在晚上臨時碾碎的。而是下午四點多,被混進蜂蜜。
唐敏離開前,把蜂蜜放在餐桌上。
她知道我爸每天晚上都會喝,也知道負責給他衝蜂蜜水的人,通常是我媽。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我媽已經被所有人認定「嚴重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