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後,全家都說兇手是我媽_第1章 我爸

我爸??後,全家都說兇手是我媽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小暖

我爸?在書房那晚,監控裡只有我媽進去過。

法醫從他體內檢出過量地高辛,我媽卻坐在派出所裡,一遍遍問:「你爸呢?怎麼還不回來?」

所有人都說,一個失智老人拿錯了藥。

直到葬禮結束,我在父親的剃鬚刀盒底下翻出一張紙。

上面只有兩句話。

「嵐嵐,如果我出事,先查你弟。」

「還有,你媽沒病。」

1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字是我爸的。

沈建民寫字有個習慣,「嵐」字最後一撇總會拖得很長,因為小時候教我寫名字,他就這麼寫。

紙邊已經有些捲了,顯然不是剛塞進去的。

我拿著它走出臥室時,客廳裡還有一屋子人。

我爸頭七剛過,親戚們還沒散乾淨。我舅坐在沙發上抽菸,姑姑正在和我弟沈川商量我媽以後怎麼辦。

「秀蘭這樣肯定不能一個人住。」

「送養老院吧。」

「養老院一個月多少錢?沈川還有孩子要養,哪經得起這麼耗?」

有人看見我出來,聲音立刻小了。

我把紙摺好,塞進外套口袋。

我弟媳唐敏從廚房端了盤水果出來,看見我臉色不對,問:「姐,你是不是又沒睡好?」

我沒回答,只看著她。

唐敏是所有親戚嘴裡的「好兒媳」。

我媽半年前開始丟三落四後,是她第一個提出搬回來照顧老人。

她辭掉商場櫃姐的工作,每天給我媽量血壓、分藥、做飯,手機裡記著我媽什麼時候吃藥,什麼時候睡覺,甚至每天大便幾次。

相比之下,我這個女兒顯得很不合格。

我在城南一家審計公司上班,專案多的時候一個月有二十天在外面。我爸出事前,我已經連續兩個月只在週末回家。

我媽第一次把鹽當成糖,是唐敏拍影片告訴我的。

第二次,她凌晨三點穿著睡衣出門,也是唐敏把她追回來的。

再後來,我媽連我爸的名字都會叫錯。

醫院給出的診斷是輕度認知障礙,唐敏卻告訴所有人:「醫生說了,往後就是老年痴呆,只會越來越重。」

我信了。

直到我爸?。

出事那天晚上九點零八分,監控拍到我媽端著一隻保溫杯走進書房。

九點十九分,她空著手出來。

晚上十點零三分,我爸被發現倒在書桌旁。

報警的是唐敏。

她說她給我媽送睡前藥,發現書房燈一直亮著,敲門沒人應。

救護車趕到時,我爸已經沒了呼吸。

屍檢結果出來得很快,急性地高辛中毒。

我爸有房顫,幾年前確實吃過地高辛,但因為心率控制穩定,半年前醫生就已經減量,只讓他偶爾備用。

警方在書房垃圾桶裡找到一板空藥片,少了整整十片。

而我媽當晚端進去的保溫杯裡,也檢測出了藥物殘留。

所有證據都指向她,偏偏她什麼都不記得。

警察問她:「藥是誰放進去的?」

她搖頭。

「杯子是不是你衝的?」

她還是搖頭。

問到最後,她突然拉住我的手。

「嵐嵐,你爸呢?」

那一刻,我幾乎真的相信,她只是犯病時拿錯了藥。

可現在,我爸?前卻留下了一句話:你媽沒病。

我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家裡,可能從半年前開始,就沒有一句話是真的。

親戚散後,我叫住沈川。

「爸?前,是不是發現你什麼事了?」

他腳步猛地停住。

「什麼意思?」

我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沈川看清內容後,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他沒有問這是不是我爸寫的,也沒有問我從哪裡找到的。

他的第一反應是伸手來搶。

「給我。」

我後退一步。

「你果然知道。」

「我知道什麼?」

「爸為什麼讓我查你?」

沈川沉默了幾秒,忽然冷笑。

「姐,你一年回來幾次?家裡這些事你知道多少?爸?了,你現在拿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寫的破紙,就覺得我是刀人犯?」

「我沒說你刀人。」

「你臉上寫著呢。」

他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我追到門口。

「沈川,爸?之前到底跟你吵了什麼?」

他的手搭在門把上,停了兩秒。

「房子。」

說完,他開門走了。

我站在門口,第一次想起一件被所有人忽略的事,我爸?前第三天,確實把房產證從銀行保險櫃裡取了出來。

2

我爸媽住的那套房,是二十年前單位集資房拆遷後換的。位置好,面積一百四十平,去年同小區成交價已經到了四百多萬。

除此之外,我爸名下還有一個臨街鋪面,鋪面不大,卻挨著醫院,一年租金二十多萬。

我從前從沒想過這些東西會成為我們家的問題,因為從小到大,我爸都說得很明白。

「房子我跟你媽住到?,誰也別惦記。我們沒了以後,你和你弟一人一半。」

可沈川結婚後,一切開始慢慢變了。

他買婚房,我爸出了首付,他做生意,我媽拿出二十萬養老錢。

前年他想換車,我爸沒同意,兩個人大吵一架。

當時沈川就說過一句:「你們的錢留著發黴,也不肯幫自己兒子。」

我在旁邊聽見,罵了他一頓。那之後,姐弟關係一直很淡。

第二天,我去了我爸常去的那家銀行。

房產證取出記錄還在,辦理日期是他?亡前三天。

但更奇怪的是,他同時還列印了近兩年的銀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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