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投稿後,我不要他了_第14章 14許芸的樣片完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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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芸的樣片完成後,團隊舉行了一次內部看片會。
畫面裡沒有眼淚,也沒有事故現場。
許芸站在清晨的書店門口,把一塊“營業中”的牌子掛在玻璃上。
她替學生尋找絕版書,為第一次失戀的女孩推薦小說,也會在傍晚一個人擦拭那本女兒留下的舊書。
片尾,她揹著包走向遠處的山路。
那是女兒曾經想去的地方。
會議室安靜了許久。
一名剪輯師率先開口。
“我本來以為不拍事故,故事會沒有力量。”
“可看到最後,我反而更想知道,她以後會去哪裡。”
陳導點頭。
“這就是我們要拍的。”
“不是一個母親如何永遠困在失去裡。”
“而是一個人怎樣繼續生活。”
樣片很快被送去參加行業評選。
為了保護受訪者,主創名單暫時只公佈團隊名稱。
我也在成片中使用了化名。
沒過幾天,片中的一段旁白在業內傳開。
【傷痛可以成為人生的一部分,卻不該成為一個人唯一的註釋。】
陸聞川是在編輯的朋友圈裡看見這段話的。
他盯著螢幕,反覆讀了幾遍。
那種表達方式太熟悉。
過去他的許多文章,也有相似的句子。
不是因為我們多麼心有靈犀。
而是因為那些文字,原本就來自我。
他立刻聯絡紀錄片製作方。
“請問江眠是不是參與了這個專案?”
工作人員回答得很謹慎。
“抱歉,我們不能透露未公開的主創資訊。”
“我不會打擾她。”
“我只想確認她是否平安。”
“如果她願意聯絡您,自然會聯絡。”
“如果她不願意,我們也無權違揹她的意思。”
電話結束通話後,陸聞川沒有繼續追問。
他開啟那支樣片。
畫面最後,許芸坐在海邊說:
“有些人總勸你忘掉傷痛。”
“可真正的尊重,是允許你不原諒,也允許你用自己的方式繼續生活。”
陸聞川看了很久。
他幾乎能夠確定,這份片子與我有關。
卻依然不知道我在哪裡。
製作方不公佈拍攝地點。
參與者也沒有在社交平臺留下任何線索。
他第一次離我如此近。
近到能聽見我寫下的旁白。
卻又遠到,無法知道我此刻是否就在某一幀畫面之外。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平臺評審的反饋。
樣片透過初選。
許芸得知訊息,只問了一個問題。
“播出後,會有人來打擾我嗎?”
“我們已經隱去地址。”
“如果你改變主意,也可以撤回。”
她笑了笑。
“那就播吧。”
“我以前總覺得,只有把最痛苦的事說出來,別人才會相信我受過傷。”
“現在我知道,不說也沒關係。”
我握緊手裡的反饋表。
這句話也像說給我自己聽。
我不需要向陸聞川講清每一次失望。
也不需要讓他完全理解,我才有資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