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女兒的父皇中秋卻召回所有公主,我摔斷腿逃過一劫_第3章 3我把符紙扔進火盆
3
我把符紙扔進火盆。
紙邊剛沾上火,暗紅色的字竟像血一樣暈開。
青梧嚇得後退一步。
“殿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
我盯著那團火。
“但中秋那晚,我絕不能進宮。”
第二日,我讓青梧連開三扇窗,在冷風裡坐了一夜。
天亮時,我果然發起高熱。
我以為至少能拖上一日。
沒想到辰時剛過,宮裡的御醫便到了。
三名御醫帶著藥箱,直接住進公主府。
為首的陳御醫替我把完脈,恭敬道:
“殿下只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
我咳得胸口發疼。
“本宮頭暈乏力,只怕中秋不能赴宴。”
陳御醫低著頭。
“陛下有旨,臣等會在中秋前治好殿下。”
“若治不好呢?”
他頓了頓。
“即便殿下昏迷,宮裡也會派軟轎來接。”
我猛地看向他。
陳御醫不敢與我對視。
我的病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
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們就一定會把我送進含光殿。
傍晚,二姐來了。
她興沖沖地告訴我,長姐已經從白雲庵啟程,三姐也離開了皇陵。
就連九妹都被禁軍接到了驛站。
“聽說九妹路上動了胎氣。”
二姐有些心疼。
“可她還堅持回來,父皇知道後,一定會高興。”
我差點氣笑。
九妹是堅持回來,還是被人押回來,誰知道?
我拉住二姐。
“中秋那日,你別進宮。”
她愣住。
“你說什麼?”
“那場宴席不對勁。”
我將出生時辰、含光殿席位和劉內侍失蹤的事說了。
唯獨沒提那張寫著我乳名的符紙。
二姐聽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以為她終於信了。
可她抽回手,聲音也冷了。
“明微,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讓父皇同我們和好?”
“這些年父皇偏愛皇子,你心裡有怨,我明白。”
“可他如今肯低頭,你為什麼非要把事情想得這麼壞?”
我看著她,一時無言。
二姐紅著眼離開。
走之前只扔下一句:
“你若不想去,便自己找藉口。”
“別掃我們姐妹的興。”
我沒有再勸。
她不信,我總不能把她綁起來。
中秋前一日,宮裡果然送來一頂軟轎。
黑漆轎身,四面封死,連扇透氣的小窗都沒有。
周全站在轎旁,笑著解釋:
“陛下擔心七殿下病重,特意命人備下。”
“明日您若走不了,奴才們便抬您入宮。”
我摸著轎門上冰冷的銅釘,徹底死了心。
裝病沒用。
昏迷也沒用。
他們連怎麼把我運進去都想好了。
除非我傷得根本不能移動。
當天夜裡,我換上騎裝,獨自去了城外別莊。
青梧拽著韁繩,哭著不肯鬆手。
“殿下,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這一跤下去,您可能會死的!”
我抬頭看向那段陡坡。
坡下全是嶙峋亂石。
我也怕死。
可比起那座不知藏著什麼的含光殿,這條山坡反倒讓我安心。
至少,這是我自己選的路。
我掰開青梧的手。
“若我不摔這一跤,明晚會不會活著回來,誰也不知道。”
馬鞭重重落下。
馬匹受驚,嘶鳴著衝下山坡。
冷風颳過耳邊。
下一瞬,馬蹄踩空,我整個人被狠狠甩了出去。
右腿撞上亂石時,我聽見一聲脆響。
劇痛瞬間衝上頭頂。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陳御醫正跪在床邊。
“七殿下腿骨折斷,傷勢過重。”
“若強行移動,恐有性命之憂。”
周全沉著臉站在外間。
“陛下有旨,抬也要把人抬進宮。”
我撐起身,當著他的面吐出一口血。
陳御醫臉色驟變。
“不能動!”
“殿下若死在路上,下官無法向陛下交代!”
幾名御醫一同跪下作保。
周全盯了我很久,終於甩袖離開。
半個時辰後,宮裡傳來口諭。
準我留府養傷。
卻不許府中任何人出入。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可週全臨走前,忽然指著地上染血的騎裝。
“這件衣裳沾了晦氣,奴才帶回宮中替殿下處理。”
不等我開口,他已經命人收走。
中秋夜,公主府大門被禁軍徹底封死。
我躺在床上,望著宮城方向,一夜未眠。
子時剛到,遠處忽然傳來鐘聲。
一聲。
兩聲。
直到第八聲,間隔都分毫不差。
可第九聲才響到一半,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