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女兒的父皇中秋卻召回所有公主,我摔斷腿逃過一劫_第5章 5我一把抓住青梧的手腕

5

我一把抓住青梧的手腕。

“姐姐們呢?”

“她們還活著嗎?”

青梧疼得臉色一白,卻顧不上掙扎。

“活著。”

“奴婢逃出來時,八位公主都還活著。”

我胸口那口氣剛鬆下來,她便哭著補了一句:

“可她們被關在含光殿下面。若天亮前沒人去救,怕是一個都活不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青梧顫抖著伸出手。

她掌心裡,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鎏金月盤。

月盤被分成九格,每格都刻著一個時辰。

前八格血跡斑斑。

最後一格刻著申末。

正是我的出生時辰。

血格里沒有血,只塞著半塊燒焦的月白裙襬。

月盤中央刻著八個小字。

九陰歸月,帝壽無疆。

我盯著那八個字,渾身的血都涼了。

劉內侍留下的那本古書上,也有一句相似的話。

九陰奉月,帝女為牲。

我當時翻到那一頁,只覺得荒唐。

書中說,九名皇室女子若出生於不同陰時,便可在月圓之夜各歸其位。待九聲鐘響,取九人之血匯入月盤,便能求得嫦娥賜下的不死藥。

如今看來,父皇召我們回宮,根本不是為了團圓。

他只是想讓九個女兒,替他去死。

青梧抹掉臉上的血淚,繼續說了下去。

昨夜,八位公主從玄鶴門入宮後,隨身物品全部被收走。

含光殿裡沒有宴席,沒有酒菜。

只有九張月白席位。

每張席位前,都擺著一杯紅色藥酒。

二姐察覺不對,一口沒喝。

可藥根本不在酒裡。

那些月白宮裙的銀線,全都提前浸過迷藥。殿門關閉後,地龍越燒越熱,藏在衣料裡的藥性便散了出來。

八位公主很快四肢發軟,接連倒下。

“父皇呢?”

我聲音發緊。

青梧低下頭。

“陛下一直坐在高臺上。”

“他看著司天監的人把公主們拖進地宮,按出生時辰綁上祭臺。”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他沒攔?”

青梧哭著搖頭。

“長公主最先被割開手腕。二公主中途醒了,一直喊父皇,可陛下連頭都沒回。”

“他只問司天監正,血什麼時候才能流滿月盤。”

我眼前一陣發黑。

二姐出嫁十六年,只盼父皇能記住她一次。

如今父皇終於記住了。

記住她出生於辰初。

記住她的血,可以拿來替他求長生。

青梧哽咽道:

“司天監正說,九位帝女都是皇室血脈,又生於不同陰時。只要九人的血匯入月盤,嫦娥便會降下不死藥。”

果然與古書記載分毫不差。

假的長生術。

父皇卻信得比什麼都真。

他不愛女兒,卻怕死。

只要能讓他活下去,別說九個女兒,便是九十個,他也捨得殺。

我看向月盤最後一格。

“我的席位上放了些什麼?”

“您的宮裙。”

青梧咬緊牙關。

“周全把您染血的騎裝塞在宮裙下面,又將寫著您乳名的符紙壓在席位中央。”

難怪周全一定要帶走我的騎裝。

他要的不是衣裳。

是我的血。

司天監正告訴父皇,血衣可以引魂。即便我本人不在,只要九聲鍾全部敲響,祭禮依舊能成。

可第九聲鐘響到一半,屬於我的血格始終沒有亮。

地宮裡的機關也停了。

司天監正當場跪下,說血衣只能引魂,不能替命。

九宮少了一個活人,嫦娥不會賜藥。

所以,第九聲鍾才會戛然而止。

“含光殿的火是誰放的?”

“二公主。”

青梧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二姐喊了父皇九聲。

一聲比一聲淒厲。

父皇始終沒有回頭,只催促司天監的人快些取血。

第九聲落下後,二姐終於不喊了。

趁守衛去搬動我的血衣,她拔下發簪刺傷看守,又撞翻祭臺邊的燈架。

火焰竄上帷幔,地宮頓時大亂。

二姐將躲在暗處的青梧推入排水渠,讓她回來找我。

青梧從懷中掏出半塊染血的布。

上面是二姐用手指寫下的四個字。

妹妹,救我。

我死死攥住那塊布。

“備轎。”

青梧猛地抬頭。

“殿下,您的腿不能動!”

“那就抬著我去。”

我看向宮城上方翻滾的黑煙。

“她們已經信錯父皇一次。”

“我不能讓她們再因為信我,死在那座地宮裡。”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