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女兒的父皇中秋卻召回所有公主,我摔斷腿逃過一劫_第4章 4第九聲鐘停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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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聲鐘停下後,整座京城忽然靜了。
沒有更鼓。
沒有煙花。
連街上的犬吠都消失了。
我靠在床頭,死死盯著窗外。
“什麼時辰了?”
守夜丫鬟低聲道:
“回殿下,剛過子時。”
“青梧還沒回來?”
她搖頭。
中秋傍晚,禁軍封府前,我讓青梧去二姐府送藥。
若勸不住二姐,便守在玄鶴門附近,看看八位公主如何入宮。
按時辰算,她早該回來了。
可從宮宴開始到現在,外面沒有任何訊息。
我掀開被子,右腿剛動一下,鑽心的疼便直衝頭頂。
丫鬟慌忙扶住我。
“殿下,您不能下床!”
“去前院看看。”
“府門外都是禁軍。”
“駙馬呢?”
“駙馬傍晚回來時便被攔住了,到現在也沒能進府。”
我心頭一沉。
父皇封住公主府,根本不是為了讓我安心養傷。
他是不想讓我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麼。
我讓人取來月白宮裙。
裙子鋪在桌上,銀色暗紋泛著冷光。
裙襬上的“申末”還在。
如果只是吃頓飯,為什麼必須穿指定的衣裳?
為什麼不能帶任何隨從?
為什麼連昏迷都要抬進去?
父皇需要的究竟是九個女兒。
還是九個出生時辰?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短促,淒厲。
像是有人剛張開嘴,便被掐斷了聲音。
我猛地抬頭。
“你們聽見了嗎?”
幾名丫鬟臉色發白。
“像是從宮裡傳來的。”
我忍著疼下床,讓人扶我到窗邊。
從公主府的閣樓望去,正好能看見宮城最高處的飛簷。
往年中秋,宮中燈火通明,歌舞聲能傳出幾條街。
今晚卻只有含光殿亮著。
那光暗紅一片,映得半邊天空都像浸了血。
夜風裡隱約傳來哭喊。
不止一個女人。
有人拍門,有人尖叫,還有人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
聲音太遠,我聽不真切。
可其中一道聲音,我認得。
是二姐。
她素來端莊,哪怕駙馬戰敗入獄,也沒在人前失態過。
可此刻,她像看見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一遍遍叫著父皇。
我立刻命人去撞府門。
前院很快傳來爭執聲。
管家隔著門高喊:
“殿下傷勢惡化,需立刻請太醫!”
門外沒有開門。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進來。
“陛下有旨,天亮之前,公主府中任何人不得出入。”
我抓緊窗框。
他們不是來保護我的。
他們是在看守我。
府裡很快亂了。
有人說宮中在放焰火。
有人說含光殿走了水。
還有人看見幾輛沒有燈籠的馬車從宮門駛出,上面蓋著白布。
我讓他們閉嘴。
可自己的手卻抖得厲害。
天快亮時,含光殿方向突然騰起一股黑煙。
緊接著,火光沖天。
整座公主府瞬間炸開了鍋。
“宮裡走水了!”
“怎麼偏偏是含光殿?”
“昨夜的公主們還在裡面!”
我盯著那片黑煙,胸口像壓著巨石。
就在這時,後院忽然傳來尖叫。
“有人!”
“水渠裡爬出來一個人!”
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下一刻,房門被人猛地撞開。
青梧跌了進來。
她渾身溼透,臉上、手上全是血,右肩還有一道刀傷。
手裡死死攥著半截月白裙襬。
裙襬被血浸透,邊緣還帶著火燒過的焦痕。
“殿下......”
青梧剛開口,便跪倒在我面前。
我強撐著坐起身。
“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
“殿下,出大事了!”
“您這一跤摔得太值了......您知不知道,陛下昨夜都幹了什麼!”
青梧顫抖著攤開手。
她掌心裡,除了染血的月白宮裙,還有一樣東西。
我只看了一眼。
九套宮裙。
九個出生時辰。
那道沒能敲完的第九聲鍾。
所有想不明白的地方,突然都有了答案。
窗外,含光殿的黑煙遮住了半邊天。
而我渾身的血,也在那一刻,一寸寸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