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戀虛言_第八章 8離婚案開庭前一周

第八章

8

離婚案開庭前一週，我去醫院複查。

醫生說我恢復得一般。

需要長期調養。

說這話時，她看我的眼神很惋惜。

“以後想再要孩子，可能會比較難。”

我點點頭。

走出診室時，顧景琛站在走廊盡頭。

他手裡拿著檢查號。

看樣子已經等了很久。

我轉身想走。

他快步攔住我。

“醫生怎麼說？”

我看了他一眼。

“與你無關。”

顧景琛嘴唇抿緊。

他心裡卻已經慌成一片。

她臉色很差。

是不是恢復不好？

是不是以後......

都是我害的。

我越過他。

他沒有再拉我，只是跟在我身後，保持兩步距離。

到醫院門口時，一個小孩拿著氣球從我們中間跑過。

氣球線擦過我的手背。

我怔了一下。

顧景琛也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孩身上。

心聲忽然安靜了。

幾秒後，一句話重重砸進我耳朵裡。

如果孩子還在，也快有小小的心跳了。

我手指一僵。

這句話比任何道歉都疼。

顧景琛低聲說：

“林晚，對不起。”

我閉了閉眼。

“別說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知道你不想聽。可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轉頭看他。

“那就什麼都別說。”

“顧景琛，你知道最殘忍的是什麼嗎？”

他看著我。

我說：

“是我以前真的以為，我們會有一個家。”

他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我在顧家忍了兩年，不是因為我貪圖顧太太的位置。”

“我是以為你有苦衷。”

“我以為全世界都看不起我，至少你心裡疼我。”

“可你不是疼我。”

“你只是會演。”

顧景琛眼眶一點點紅了。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

他那樣驕傲的人，站在那裡，像被抽掉了脊樑。

“林晚，我不是從來沒有......”

他聲音頓住。

我聽見他心裡那句沒有說完的話。

不是從來沒有動過心。

我愣了一下。

他自己也像是被這念頭驚到。

然後更多心聲湧出來。

她給我煮湯的時候。

她在老宅被人嘲笑，還低頭替我擋酒的時候。

她每次聽見我心裡的假話，眼睛都會亮一下。

我不是沒有心軟過。

只是我不肯承認。

我怕承認了，就輸了。

我看著他。

原來如此。

他不是不會愛。

他只是永遠更愛自己。

我說：

“顧景琛，你動沒動過心，不重要。”

“你選擇傷害我的每一次，都是真的。”

他僵在原地。

我沒有再停留。

許棠在路邊等我。

上車前，我聽見顧景琛在身後說：

“開庭那天，我會去。”

我沒回頭。

他說：

“如果你真的想離，我籤。”

我腳步頓了一下。

心口沒有輕鬆。

只有一片遲來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