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戀虛言_第五章 5許棠把我帶到顧老爺子留給我的小公寓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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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把我帶到顧老爺子留給我的小公寓。

門開啟時，屋子裡有淡淡的灰塵味。

兩室一廳。

陽臺能看見江城的老梧桐。

顧老爺子生前說，這房子不值什麼錢，但能讓我有個退路。

那時我還笑，說我不會用到。

現在想想，老人家比誰都清醒。

許棠扶我坐下。

她看見我衣服上還沒洗淨的血跡，眼睛一下紅了。

“林晚，你真傻。”

我沒有反駁。

傻嗎？

挺傻的。

別人看見的是顧景琛怎麼羞辱我。

只有我一個人聽見他心裡怎麼“愛”我。

我把假話當救命繩，攥了兩年。

攥到手心全是血，還捨不得松。

顧景琛找到公寓，是第二天中午。

門鈴響個不停。

許棠從貓眼看了一眼，冷笑：

“陰魂不散。”

我披著外套走過去。

門一開，顧景琛站在外面。

他大概一夜沒睡。

眼下青黑，西裝皺得厲害。

他看見我，第一句話卻是：

“跟我回去。”

不是你身體怎麼樣。

不是你疼不疼。

是跟我回去。

我笑了。

“顧景琛，你裝都懶得裝了嗎？”

他皺眉。

“你現在身體很差，住這裡沒人照顧。”

許棠擋在我面前。

“她住顧家的時候有人照顧？照顧到流產？”

顧景琛臉色一沉。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我拉開許棠。

“協議看了嗎？”

他盯著我。

“我不會籤。”

我一點也不意外。

“那就起訴。”

顧景琛眼神更冷。

“林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爺爺的三年期限還差一個月。”

看。

終於說到重點了。

我點頭。

“知道。所以我才現在走。”

他呼吸一滯。

我往前一步，離他近了些。

那道心聲立刻湧進耳朵裡。

她不能走。

只差一個月。

顧家董事會已經盯著我。

如果現在離婚，之前兩年全白費了。

我的心徹底平靜下來。

從前聽他的心聲，是我心軟的理由。

現在聽見，只是證據。

證據證明他不愛我。

證據證明他從頭到尾都把我當工具。

顧景琛嘴上卻放軟了聲音。

“林晚，我知道你恨我。孩子的事，是我錯。”

他頓了頓。

“但離婚不是小事。你先跟我回去，我讓最好的醫生給你調養。你要錢，要房子，要股份，我都給。”

他的心裡迅速補上一句：

先把她穩住。

只要拖過這個月，什麼都好說。

我笑出了聲。

顧景琛臉色變了。

“你笑什麼？”

“笑你到現在還覺得，我可以被你繼續騙。”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看著他。

“顧景琛，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相信你那麼久嗎？”

他沒說話。

我慢慢說：

“因為我聽見你心裡說愛我。”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許棠震驚地看向我。

顧景琛伸手想抓我。

“林晚，你聽我解釋。”

我後退半步。

“解釋什麼？解釋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解釋你怎麼在心裡背臺詞？還是解釋你一邊讓白薇踩著我，一邊在心裡哄我忍？”

他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心聲亂成一團。

她知道了。

她怎麼會知道？

不，她不能知道。

我閉了閉眼。

“別再靠近我。”

顧景琛聲音啞了。

“晚晚......”

我打斷他。

“你叫我名字都讓我噁心。”

門在他面前關上。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我隔著門板，聽不見他的心聲。

終於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