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戀虛言_第三章 3再睜眼

第三章

3

再睜眼，我躺在床上。

家庭醫生給我端了杯水。

我心微微一動，想必是顧景琛讓他來的。

他把孕檢報告遞給我。

“太太，您懷孕了。月份淺，要千萬小心。”

我摸著小腹，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滿心歡喜地抱著那張檢查單等他回家。

晚上七點，顧景琛進門。

白薇跟在他身後，披著他的外套。

我站在樓梯上，還沒來得及開口。

白薇忽然抬頭看見我。

她眼神閃了一下。

下一秒，她腳下一空，從樓梯拐角滾了下去。

我僵在原地。

我離她還有好幾級臺階。

我根本沒碰她。

白薇摔在地上，臉色慘白，哭得斷斷續續。

“景琛哥哥，你別怪林小姐......她可能只是不想看見我......”

顧景琛衝過去，把她抱起來。

他回頭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刀。

“林晚，你到底還要惡毒到什麼程度？”

我攥緊檢查單。

“不是我。”

顧家傭人圍上來，竊竊私語。

“太太剛才就在樓梯上。”

“白小姐身體本來就弱。”

“這次太過分了吧。”

我看著顧景琛。

“你信她，還是信我？”

他抱著白薇，一步步走近我。

我們之間只隔了半臂距離。

我聽見他的心聲。

【我知道不是你。】

【可白薇不能有事。】

【晚晚，再委屈你一次。】

【明天我接你出來。】

我尖叫道：

“你要把我關進哪裡？”

顧景琛轉頭吩咐管家：

“把她帶去祠堂。”

我臉色一白。

“顧景琛，我懷了你的孩子。”

“夠了。”

他打斷我。

“跪到肯認錯為止。”

孕檢報告被我攥得發皺。

我想遞給他。

可兩個傭人已經抓住我的胳膊。

白薇靠在顧景琛懷裡，哭著替我求情。

“不要這樣，景琛哥哥，我不想林小姐受罰。”

顧景琛抱著她往外走。

“我帶你去醫院。”

我被拖向祠堂時，外面下起暴雨。

祠堂的青磚冷得刺骨。

門被人從外面鎖上。

我跪在顧家祖宗牌位前，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溼了一角的檢查單。

一開始只是小腹隱隱發墜。

後來疼痛越來越重。

像是有一隻手在裡面撕扯。

我拼命拍門。

“開門！”

“救命！”

“我懷孕了！”

雨聲太大。

沒人回應。

我摔在地上，身下湧出溫熱的血。

那一刻，我終於不再想顧景琛會不會來。

我只想救我的孩子。

可孩子沒等到天亮。

我醒來時，在醫院。

醫生說我流產了。

清宮手術剛結束。

顧景琛坐在病床邊，臉色很難看。

我閉著眼，沒有動。

他以為我沒醒。

與此同時，我聽見了他真正沒防備的心聲。

【她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懷孕呢？】

【她要是現在離婚，爺爺的遺囑就廢了。】

【還差一個月，我絕對不能讓她走。】

【等她醒來，我三言兩語哄哄她就好了。】

我渾身血液一點點涼下去。

原來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那些甜言蜜語都是他故意想給我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