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詮釋了痛苦,只有忘記是救贖_第九章 9發布會在五星酒店最大的宴會廳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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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在五星酒店最大的宴會廳。
媒體、校友、基金合作方、受助學生家庭,都來了。
背景板上寫著刺眼的大字:
拒絕霸凌,擁抱每一顆受傷的心。
裴景行站在燈光下,西裝筆挺,聲音溫和。
“我見過很多孩子被惡意摧毀。他們不是脆弱,只是太孤單。”
他說著,看向臺下的我。
“我的妻子溫梔,也曾經經歷過校園暴力。”
鏡頭轉向我。
我坐在第一排,手指冰涼。
裴景行繼續說:
“我陪她從抑鬱、恐懼、自毀中慢慢走出來。她讓我更堅定地相信,愛可以治癒傷害。”
掌聲響起。
我聽見身後有人小聲感嘆:“裴先生真深情。”
蔣蔓坐在另一側,臉色不太好。
她大概仍舊不甘心。
明明她才是裴景行的情人,卻要看著我以妻子的身份被介紹。
裴景行朝我伸手。
“現在,請梔梔上臺。”
我起身。
裴景行把話筒遞給我,低聲說:“別讓我失望。”
我接過話筒,全場安靜下來。
我看著臺下那些期待的臉,聲音很輕。
“大家好,我是溫梔。”
“今天,我確實要感謝裴景行。”
裴景行眼底浮起笑意。
我轉頭看他,“感謝他親手把所有罪證,送到了我面前。”
他的笑僵住。
下一秒,大螢幕黑了。
再亮起時,不是基金會宣傳片。
而是一段舊監控。
十七歲的我被推入器材室。
螢幕下方顯示著時間、地點、監控鑑定編號。
臺下一片譁然。
緊接著,是群聊截圖。
裴景行的賬號發言清楚無比:
“今晚鎖她。”
“哭了記得拍。”
“別留下太明顯的傷。”
裴景行猛地回頭。
“關掉!”
沒有人關。
控制檯早已換成律師安排的人。
下一段,是他的錄音。
“給點錢,給點暗示,她們就搶著做。”
“我想看你哭。”
“我嫌賀聿川髒了我的東西。”
全場死寂。
裴景行衝向我,被安保攔住。
他失控地喊:“她有病!她記憶混亂!這些都是剪輯!”
側門開啟。
姜醫生和我的律師走進來。
律師舉起證據保全書。
“所有音影片都已做司法存證,原始檔案同步提交警方。”
姜醫生看向媒體。
“溫女士存在創傷性解離,但不影響她提供客觀證據。”
“相反,她的創傷來源,正是長期校園霸凌、婚內暴力和精神控制。”
螢幕繼續播放。
蔣蔓的聲音響徹全場。
“沒有他,我們哪敢玩那麼大?”
“你以為學校監控為什麼總壞?你以為老師為什麼每次都晚一步?”
鏡頭切到蔣蔓臉上。
她猛地站起來,尖叫:“假的!都是假的!”
可下一秒,螢幕出現她踢豆包的畫面。
還有她支付寵物殯葬費用的轉賬記錄。
“加急處理,不留紀念。”
這幾個字出現時,我終於閉了閉眼。
周圍傳來壓抑的抽泣和憤怒的罵聲。
然後是醫院記錄。
裴景行錄製我崩潰影片的原檔案。
他凍結我賬戶的銀行流水。
他安裝攝像頭的購買記錄。
最後,大屏播放賀聿川的錄音。
“我那叫管教!”
“你這種女人,別人救你一次,你就黏上去。”
臺下有認識賀聿川的人已經拿起手機。
我知道,他完了。
裴景行也完了。
他站在臺上,背後是“反霸凌”三個字。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才是那個把霸凌延續十年的惡魔。
警方上臺時,裴景行還在看我。
他的眼神第一次沒有掌控,只剩慌亂。
“溫梔,你怎麼敢?”
我握著話筒,聲音平靜。
“因為我不想再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