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詮釋了痛苦,只有忘記是救贖_第六章 6再睜眼

當愛詮釋了痛苦,只有忘記是救贖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橘子貓

第六章

6

再睜眼,是醫院的天花板。

床邊坐著裴景行。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沙啞。

“梔梔,你終於醒了。”

我看向他:“你是誰?”

裴景行以為我的失憶,是上天給他的第二次機會。

他在病房裡扮演深情丈夫。

每天帶花,帶湯,溫柔得不像話。

護士進來時,他會低聲問我疼不疼。

醫生查房時,他會紅著眼說:“她以前受過太多刺激,醒來連我都怕了。”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軟。

只有我怕得想吐。

我不記得他怎樣救過我。

不記得我們怎麼重逢,怎麼戀愛,怎麼領證。

我的記憶斷得很奇怪。

賀聿川打我、蔣蔓笑我、高中被鎖在器材室,這些都在。

可裴景行的溫柔被整塊挖掉了。

我只剩下身體的反應。

他靠近,我想躲。

他說愛我,我想吐。

他碰我的手,我會控制不住發抖。

負責我的姜醫生察覺不對。

有天裴景行出去接電話,她關上門問我:“溫女士,你害怕你的丈夫?”

我點頭。

“為什麼?”

我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我擼起袖子,給她看青紫交錯的舊傷。

“這些不像摔的。”

姜醫生臉色沉下來。

我又指著腹部傷口。

“這裡疼。我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但我覺得不是意外。”

姜醫生沉默幾秒,遞給我一張紙。

上面寫著家暴援助熱線、法律援助中心,還有臨時庇護點地址。

“先藏好。”

我把紙塞進枕套裡。

那天晚上,裴景行回來,溫柔地替我掖被角。

“梔梔,等你出院,我帶你回家。我們慢慢把過去找回來。”

我看著他,“過去很好嗎?”

他頓了頓,笑了,“當然。”

“那我為什麼怕你?”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很快,他又嘆了口氣。

“你病了。以前你發病時也會懷疑我,懷疑所有人。”

我裝作聽懂了,低下頭。

“對不起。”

裴景行明顯鬆了口氣。

他摸摸我的頭,“乖。”

出院後,他把我帶回婚房。

家裡被打掃得很乾淨。

可客廳角落有一個空狗窩。

我站在那兒,心口忽然疼得厲害。

“這裡以前有狗嗎?”

裴景行神色一淡。

“送人了。”

“我喜歡它嗎?”

“你太依賴它,對你不好。”

我看著那個空窩,喉嚨發緊。

晚上,他讓我睡主臥。

我說怕黑,想一個人睡客房。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終於答應。

門關上後,我開始檢查房間。

床頭燈有攝像頭。

插座裡也有。

我沒有拆。

第二天,姜醫生借複診給了我一個胸針。

“可以錄音。別冒險,先保命。”

我戴上它,回去後對裴景行說:

“我想找回記憶。”

他的眼神亮了,“怎麼找?”

我低聲說:“你帶我回以前去過的地方吧。也許看見了,我就想起來了。”

他笑了。

“梔梔,你終於願意相信我了。”

我也笑,可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第一站,是舊校區。

他開車帶我進去,像帶我參觀一件私人收藏品。

禮堂裡,他看著舞臺,語氣輕鬆。

“你以前就在這裡領獎。站得筆直,像誰都碰不到你。”

我問:“後來呢?”

他側頭看我。

也許是覺得我失憶了。

也許是他太想炫耀。

他終於露出那點藏不住的惡意。

“後來,我讓他們把你拉下來。”

我胸口的胸針微微發燙。

我忍著顫意問:“他們是誰?”

“蔣蔓,還有她身邊那幾個蠢貨。”

他笑了笑。

“給點錢,給點暗示,她們就搶著做。”

我垂下眼。

“為什麼拍影片?”

裴景行靠近我。

“因為我想看你哭。”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他卻毫無察覺,繼續說:

“不過賀聿川那次壞了我的興致。我本來想多玩幾年,誰知道他衝出來當英雄。”

我抬頭看他。

“你恨他?”

裴景行眼神冷下去。

“我嫌他髒了我的東西。”

離開舊校區時,我在校門口看見一個老保安。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複雜。

我記住了他的臉。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