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詮釋了痛苦,只有忘記是救贖_第七章 7我開始一邊裝乖
第七章
7
我開始一邊裝乖,一邊取證。
裴景行喜歡看我依賴他。
於是我就依賴。
吃飯時,我會問他我以前愛吃什麼。
他答錯了,我也點頭。
他讓我吃藥,我會當著他的面吞下去,轉身再摳出來。
他讓我對著鏡頭說“今天情緒穩定”,我照說。
只是在他看不見時,我把影片原件備份到姜醫生給我的雲盤。
那些攝像頭,他以為是控制我的繩。
其實也是記錄他罪證的眼睛。
蔣蔓很快又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晃著紅酒杯,嘴角掛著熟悉的輕蔑。
“聽說你失憶了?”
我看著她,裝出茫然,“你是誰?”
她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隨即笑了。
“我是你老朋友啊。高中時候,我最照顧你。”
我輕聲問:“你欺負過我嗎?”
蔣蔓被這個問題逗笑了。
“欺負?溫梔,你怎麼到現在還用這麼幼稚的詞?”
她靠過來,壓低聲音。
“我們那叫給你上課。誰讓你當年太招人討厭?成績好,老師喜歡,連賀聿川都護著你。”
裴景行從書房出來,皺眉。
“蔣蔓。”
她撇撇嘴,“怕什麼,她都不記得了。”
我低頭摸著胸針,繼續裝傻。
“裴景行也知道嗎?”
蔣蔓笑得更惡劣。
“沒有他,我們哪來那麼多膽子?”
“你以為學校監控為什麼總壞?你以為老師為什麼每次都晚一步?”
“溫梔,你真是一輩子都蠢。”
裴景行臉色沉了,“夠了。”
蔣蔓這才閉嘴。
我端起水杯,手抖得很真實。
後來,我藉口想知道高中舊事,讓裴景行帶我去見那個老保安。
老人姓周,他已經退休,在舊校區臨時看門。
他看見我,嘆了口氣。
“你還活著啊。”
這句話讓我眼眶一熱。
裴景行站在旁邊,笑容很淡。
“周叔,她現在記性不好,想問問以前的事。”
周叔明顯怕他,只說:“都過去了。”
我沒有逼問。
臨走前,我故意落下一隻耳釘。
第二天,我趁裴景行開會,借複診名義出門。
姜醫生安排的律師陪我找到周叔。
這一次,沒有裴景行在旁邊。
周叔沉默很久,紅著眼說:“當年你被關器材室那晚,我聽見了。”
我喉嚨發緊。
“為什麼不開門?”
他捂住臉。
“裴家給學校捐過樓。裴景行讓人給我塞了錢,說只是嚇嚇你。”
“後來你發燒送醫,學校讓我閉嘴。”
“有證據嗎?”
周叔從舊櫃子裡拿出一個隨身碟。
“我當年怕出事,偷偷拷過一段監控。沒敢交出去。”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律師接過隨身碟,說可以做鑑定。
接下來是寵物殯葬機構。
我原本不想去。
可豆包不能白死。
那裡的工作人員聽見裴景行和蔣蔓的名字,臉色立刻變了。
律師亮明身份後,他終於承認:
“那天他們送來一隻狗,還有醫院封存的小盒子。”
“男的說一起處理,不留紀念。女的付了加急費。”
他提供了轉賬記錄、監控備份和交接單。
我看見監控裡豆包僵硬的小身體時,差點站不住。
律師扶住我。
我咬著牙,沒有讓自己倒下。
最後,是賀聿川。
我約他見面。
他來得很不耐煩。
“溫梔,你又想幹什麼?聽說你跟裴景行結婚了,怎麼,他也受不了你了?”
我開啟錄音筆。
“賀聿川,當年你偽造我精神異常證明,是誰幫你的?”
他臉色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出軌蔣蔓,家暴我,害我流產。你把這些都推給我的病。”
他冷笑。
“你本來就有病。你這種女人,別人救你一次,你就黏上去。救你的人遲早倒黴。”
我點點頭。
“所以你承認你打過我?”
他煩躁地拍桌。
“我那叫管教!你天天哭喪著臉,哪個男人受得了?”
我關掉錄音筆。
他還在罵。
可我已經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