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詮釋了痛苦,只有忘記是救贖_第八章 8裴景行的基金會要辦一場反霸凌公益發布會
第八章
8
裴景行的基金會要辦一場反霸凌公益發佈會。
主題叫:不要讓沉默成為幫兇。
我看到邀請函時,盯著那行字笑了很久。
裴景行問我笑什麼。
我說:“覺得你很厲害。”
他很受用。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上臺。你是受害者,也是被我救回來的人。”
“你說幾句話,比任何宣傳片都有用。”
我乖乖點頭。
“好。”
他摸我的臉,“梔梔,你最近越來越聽話了。”
我垂下眼。
“我只是不想再惹你生氣。”
這句話讓他滿意。
他甚至把我的身份證還給我,說釋出會後帶我去海邊散心。
我接過身份證時,手心全是汗。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摸到逃跑的門。
釋出會前夜,蔣蔓來了。
她穿著禮服,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好看嗎?明天我也會去。”
我正在熨裴景行的襯衫。
他要求我親手熨。
我低聲說:“好看。”
蔣蔓走到我身邊,忽然按住熨斗。
滾燙的蒸汽擦過我的手背。
我疼得倒吸冷氣。
她笑著問:“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要贏了?”
我沒說話。
她湊近我耳邊。
“溫梔,你這種人贏不了。高中你贏不了我,賀聿川你守不住,裴景行你也抓不牢。”
我看著燙紅的手背,輕聲問:“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蔣蔓臉上的笑停了。
“憑什麼你什麼都有?”
她聲音尖了些。
“你家窮,可老師喜歡你。你不說話,可賀聿川護你。”
“你被打成那樣,還有裴景行花兩年把你哄回來。”
“我呢?我只能搶。搶到手,才算我的。”
我抬起頭。
“所以你搶賀聿川,後來又搶裴景行?”
她冷笑。
“他們本來就不乾淨。你以為是我搶?他們自己送上門。”
裴景行從門口進來。
“蔣蔓。”
她臉色變了變,卻還是不甘心。
“怎麼,我說錯了?你不就是想看她爛掉嗎?現在裝什麼丈夫?”
房間死寂。
裴景行看向我。
我立刻低下頭,裝作害怕。
他走過來,捏起我被燙紅的手背。
“疼嗎?”
我小聲說:“不疼。”
他笑了,“撒謊。”
下一秒,他把我手背按進冷水裡。
水很冰,疼痛更加尖銳。
他貼著我耳朵說:“明天上臺,知道該說什麼嗎?”
我點頭,“感謝你。”
“還有呢?”
“說是你救了我。”
他滿意地鬆手。
蔣蔓靠在門邊,看我的眼神仍舊像看垃圾。
她不知道,她剛才每一句話,都被藏在花瓶裡的錄音裝置收了進去。
那晚我沒有睡。
我把所有證據按順序發給律師。
傳送完成時,天剛矇矇亮。
姜醫生給我發來一句話: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盯著那句話,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也許真的能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