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說我墜崖身亡,我在冊封禮上驗出她的舊毒_第八章 8判決公布那日

第八章

8.

判決公佈那日,京城下了冷雨。

陸懷遠革去官職與功名,終身不得錄用。

因盜取禁藥、誘拐良家女、賣入藥人谷、偽造命案,被判流放西北苦役二十年。

他聽見革去功名時,比聽見流放更激動。

“我的策論、政績皆無作假!”

“我在東宮七年兢兢業業,憑什麼全部抹去?”

刑部尚書只道:“朝廷取臣,先取其人。你以賣人之罪換取前程,又以偽案入仕,清名自然不存。”

他被押走前請求見我。

我沒有去。

七年前他把昏迷的我交給藥人谷時,也沒有等我醒來問我願不願意。

如今他想說什麼,都與我無關。

謝明珠被廢太子妃位,因合謀謀害嫡姐、私藏禁藥、賄賂滅口,被判幽禁皇庵十年。

她奪得的謝家管家權、母親遺物、陪嫁田產全部收回。

與太子的婚約作廢。

她哭著問謝懷仁:“父親,我十年後還能回家嗎?”

謝懷仁沒有回答。

她終於明白,她最怕失去的東西,還是失去了。

謝懷仁被罷去太傅職,留虛銜養病。

皇帝沒有因我是他女兒而寬宥。

他失職、誤信、拒查,讓一樁舊案沉了七年。

這個罪責不是哭幾聲便能抹掉。

他離宮前來見我。

這一次,我同意見他。

他帶來一隻舊鑰匙。

“你的院子已經重新收拾好了。明珠碰過的東西,我都換掉。你母親留下的嫁妝,也全部還在。昭寧,跟父親回家吧。”

我沒有接。

“那座院子給過別人,便不是我離開時的院子了。”

“我可以重建。”

“房子可以重建。”

我看著他。

“七年不能。”

謝懷仁老淚縱橫。

“你要怎樣才能原諒父親?”

“我沒有要求你做什麼。只是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父女情分了。”

他手中的鑰匙落在地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像七年前那盞墜落的蓮花燈。

碎了便是碎了。

京兆府重新開啟寒山舊案。

舊捲上寫著:謝氏昭寧,上元墜崖,屍身未尋,疑亡。

新卷改為:謝氏昭寧,遭庶姐謝明珠、東宮伴讀陸懷遠以禁藥迷昏,賣入藥人谷,舊案誤作墜崖,今查實歸籍。

府尹問我:“是否恢復謝昭寧戶籍?”

我想了很久。

“恢復舊籍。但保留寧無衣這個名字。”

“謝昭寧證明我沒有死在寒山崖。”

“寧無衣證明我從藥人谷活著走了出來。”

府尹照此落筆。

新籍寫著:謝氏昭寧,現名寧無衣,太醫院女醫。

我沒有燒掉藥人谷舊冊。

那不只是我的噩夢,也是許多人的一生的噩夢。

若只為了讓我看不見便燒掉,冊上其他藥童便再也無處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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