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說我墜崖身亡,我在冊封禮上驗出她的舊毒_第四章 4買斷女童一名
第四章
4
買斷女童一名。
年約十二。
京中口音。
入藥籍。
生死不論。
送入者:陸懷遠。
下方一枚暗紅指印,印在“生死不論”四字旁邊。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陸懷遠右手上。
陸懷遠臉色終於變了,卻只是一瞬。
他很快冷笑一聲。
“藥人谷罪惡滔天,偽造舊契攀咬朝臣,有何稀奇?指印亦可拓印。”
“況且七年前,臣確曾為尋昭寧姑娘,在寒山一帶奔走數日。若有人趁機盜取臣的指印,也並非不可能。”
太子蕭承璟的目光停在那張舊契上,臉色冷得嚇人。
“驗。”
驗印官立刻上前。
禁軍捧來印泥。
陸懷遠跪在原地,沒有動。
太子看向他。
“陸少卿不敢?”
陸懷遠喉結微動。
“臣無不敢。”
他伸出右手。
拇指按入印泥,又按在白紙之上。
驗印官伏案比對。
片刻後,驗印官跪下。
“回陛下,舊契指印與陸少卿現按指印紋路相合。”
“且右手拇指邊緣有一道舊傷缺紋,亦相合。”
滿殿譁然。
陸懷遠臉上血色一寸寸褪去。
太子忽然開口:
“那道缺紋,孤記得。”
陸懷遠猛地抬頭。
太子死死看著他。
“建元十一年上元前,你替謝明珠修一盞蓮花燈,被竹片割傷。”
“孤當時問過你,傷得可重。”
陸懷遠唇瓣微動,卻說不出話。
我看向謝明珠。
“謝姑娘。你也記得那盞蓮花燈,對嗎?”
謝明珠臉色慘白,眼淚掛在臉上,半晌才顫聲道:
“那是姐姐的遺物。我自然記得。”
我輕聲道:“是嗎?”
半夏捧著托盤,從殿側走上前。
托盤上放著一盞殘破焦黑的蓮花燈。
燈面破了大半。
只剩半句字。
昭昭如月。
太子瞳孔一縮。
那是七年前上元夜,他親手寫給我的。
他曾說:“昭寧如月,該被人高高掛起。”
我將那盞殘燈放在案上。
“謝明珠。七年前,是你親手把這盞燈扔到崖邊。再讓她幫你撿,之後用梨花香捂住了她的口鼻。”
謝明珠尖聲道:“你胡說!我怎麼會害姐姐?”
她跪著往前爬了兩步,轉向謝懷仁。
“父親,您信我,我真的沒有。”
我走到她面前。
“你怕這盞燈。”
“怕陶婆。”
“更怕有人從毒谷里爬回來,記得七年前那陣梨花香。”
謝明珠猛地後退。
“不是我!香囊不是我做的!”
這一句出口,殿中霎時安靜。
我沒有提香囊。
謝明珠意識到了。
她慌忙改口:“我是說,我不知道什麼梨花香。寧女醫方才一直說香,我才......”
我轉身向皇帝跪下。
“陛下,請搜謝姑娘隨身香囊。”
謝明珠立刻抬頭。
“陛下!臣女今日受冊,當眾搜身,豈不是折辱謝家,折辱東宮?”
謝懷仁忽然開口:“搜。”
謝明珠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父親?”
謝懷仁沒有看她。
尚宮局女官上前,從謝明珠腰間取下一隻香囊。
開啟的一瞬,極淡的梨花香散了出來。
太醫院院判取銀針探入香粉。
不過片刻,針尖便浮出淡淡青痕。
院判跪下,聲音發緊:“回陛下,香中有迷魂藤殘粉。”
謝明珠徹底癱坐在地。
“我不知道,這是婢女替我配的香。”
我俯身看著她。
“七年前,也是婢女替你配的嗎?”
謝明珠突然崩潰般尖叫:
“我沒有想讓她死!我只是想讓她消失幾年!”
“她一出生就什麼都有,我呢?”
“我也是謝家的女兒,憑什麼只能看著她被人捧在天上?”
滿殿死寂。
我直起身。
“謝姑娘。你終於承認了。”
陸懷遠厲聲道:
“寧無衣!夠了!”
我轉頭看他。
滿殿寂靜中,謝懷仁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眼睛通紅:
“你......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