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說我墜崖身亡,我在冊封禮上驗出她的舊毒_第五章 5我沒有回答他

第五章

5.

我沒有回答他。

我只是讓半夏呈上一隻舊布包。

布包裡是一件洗得發白的中衣。

內側繡著一行極小的字。

建元元年三月初七,吾女昭寧,平安長樂。

謝懷仁伸手想碰,卻抖得不成樣子。

“這是你母親的針法。”

“她收尾時,總要多壓半針。”

“昭寧......”

皇帝命尚宮局女官驗舊衣、驗胎記。

謝家舊乳母被帶入殿中。

她年紀已大,跪下時幾乎撐不住。

她沒有憑臉認我,只問了三件事。

母親臨終前,把我最喜歡的銀鈴藏在何處。

我六歲偷吃桂花糕,被誰替我背了黑鍋。

謝家後園那株海棠樹下,埋過什麼。

我一一答了。

最後一件,是我與乳母一起埋下的一隻斷翅紙鳶。

父親不知道。

謝明珠更不知道。

乳母聽完,哭得幾乎昏厥。

“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啊!”

謝懷仁跪在地上,眼淚一滴滴砸落。

“昭寧,父親找過你。我真的找過你。”

我替他說完:“找到陸懷遠交回血衣碎玉為止。”

滿殿譁然。

太子站在那裡,臉色白得像紙。

他的目光落在我肩上那塊舊烙所在的位置,眼底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謝明珠忽然尖聲道:

“不可能!謝昭寧已經死了!”

“你不是她!她不可能從藥人谷活著回來!”

我看著她。

“你終於承認,你知道我進了藥人谷。”

謝明珠的哭聲戛然而止。

陸懷遠閉了閉眼。

晚了。

大理寺卿立刻道:“謝明珠,你方才為何說她不可能從藥人谷活著回來?”

謝明珠臉上血色盡失。

“我......我是聽寧女醫方才說的......”

“不是。”

半夏取出另一隻檀木妝匣。

“這是從謝姑娘偏殿裡搜出的。”

謝明珠猛地抬頭。

“誰準你們搜我的東西?”

我道:

“你入宮試禮前,謝家曾派人去截陶婆。”

“禁軍救下陶婆時,抓住一個謝府家丁。”

“他供出你今晨讓婢女燒掉幾封舊信。”

“可你的婢女怕日後被滅口,沒有燒原件,只燒了空紙。”

妝匣被開啟。

裡面沒有珠寶。

只有三封泛黃的信,一張銀票,還有半枚海棠玉。

那半枚玉與藥人谷舊契所附的玉佩斷口正好相合。

刑部尚書拆開第一封信。

那是陸懷遠四年前寫給謝明珠的。

信中寫道:

藥人谷舊人陶婆現身江南,似有人查問藥七下落。

若謝昭寧未死,一旦回京,太子妃位與陸家前程盡毀。

須儘早尋到陶婆,令其閉口。

第二封,是謝明珠回信。

她寫:

父親年邁,不可再受刺激。

東宮冊封將近,絕不能讓一個藥奴攪亂大局。

陶婆若貪財,給銀子。

若不貪財,便讓她永遠回不了京。

第三封,是派去江南的人回稟。

陶婆搬離舊居,未能滅口,只買通當地里正,改了她戶籍記錄。

殿中死寂。

謝明珠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喃喃道:“這些信......我明明讓人燒了......”

大理寺卿冷聲問:“謝姑娘既不知情,為何知道信該被燒?”

謝明珠再也說不出話。

謝懷仁渾身發抖。

“你四年前就知道昭寧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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