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說我墜崖身亡,我在冊封禮上驗出她的舊毒_第六章 6謝明珠哭着爬向他
第六章
6.
謝明珠哭著爬向他。
“父親,我不敢說。”
“我真的不敢。”
“我從小便什麼都不如姐姐。”
“她不見以後,您才肯讓我進書房,才肯聽我彈琴,才肯把母親留下的管家權交給我。”
“若她回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謝懷仁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那是你姐姐的命!”
謝明珠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可我也是您的女兒啊!”
“為什麼我就只能撿她剩下的?”
我看著她。
“你恨嫡庶,恨偏心,恨自己被比較。可把我送進毒窟的人不是嫡庶。”
“是你。”
“你四年前有機會讓真相回來。可你又讓人拿著銀子和刀去找陶婆。”
“謝明珠,你不是隻害了我一次。”
“你是害怕我每一次可能活著回來。”
陸懷遠忽然重重叩首。
“陛下。臣認當年將謝昭寧送入藥人谷。”
殿內再次譁然。
他眼眶通紅,聲音卻仍極力保持平穩。
“可臣那時也不過十六歲。臣並不知藥人谷會用活人試藥。臣只以為他們會將昭寧帶離京城,安置幾年。等明珠在謝家站穩腳跟,臣再設法接她回來。”
“後來聽說藥人谷封山,臣悔不當初。這些年臣每逢上元祭拜,正是因為心中有愧。”
多熟悉。
先認事實,再把罪惡說成誤會。
年少、無知。
一時糊塗。
後來悔恨。
彷彿只要這樣說,毒湯便不會疼,烙鐵便不會燙,我那七年便能輕飄飄翻過去。
我問他:“一百兩,你們花在了哪裡?”
陸懷遠臉色一僵。
刑部官員呈上陸家舊賬。
五十兩付給藥人谷。
餘下五十兩,二十兩替陸懷遠補了入仕前的門路開銷。
三十兩買了一支赤金步搖,送給謝明珠。
那年上元之後,謝明珠第一次戴著那支步搖出現在謝家家宴。
她對外說,是生母留下的遺物。
如今賬冊展開。
那所謂遺物的銀錢來源,清清楚楚。
謝明珠搖頭。
“我不知道。那時我真的不知道銀子從何而來。”
我指向那些信。
“那後來呢?”
她徹底癱坐在地。
陸懷遠還在磕頭。
“陛下,一切都是臣做的。”
“明珠只是膽小。”
“求陛下保留她太子妃位。”
“臣願革職,願流放,只求陛下看在臣多年輔佐東宮的份上,不要牽連太子妃。”
太子終於開口:“陸懷遠。”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到此刻還在替孤決定,東宮該留下什麼樣的人?”
陸懷遠僵住。
太子看向謝明珠。
“孤從前以為你溫婉仁善。”
“原來你的仁善,是踩著昭寧的屍骨裝出來的。”
謝明珠哭著搖頭。
“殿下,我愛慕您多年......”
“你愛慕的是太子妃位。”
太子別開眼。
“若昭寧當年回來,你不會讓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