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我偷人時,屏風後坐着長公主_第四章 4我點點頭
第四章
4
我點點頭。
“那便好。”
秦婉柔眼皮輕輕一跳。
她看著我,似乎終於察覺哪裡不對。
可謝老夫人已經被這幾句詩氣紅了眼,根本不給她思索機會。
“來人,取紙筆來!”
“讓沈氏寫下認罪書,自請下堂!”
春桃忍不住上前。
“老夫人,我家姑娘是冤枉的!”
婆子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猛地站起。
春桃被打得偏過臉,眼中含淚,卻死死咬著唇不哭。
謝臨川冷冷看我。
“怎麼?你還想護著一個刁奴?”
我盯著他。
“謝臨川,春桃跟我進府三年,替侯府管過多少賬,跑過多少鋪子,你心裡清楚。”
“如今她不過說一句我冤枉,你便縱人掌她的嘴。”
“你所謂夫妻情分,當真輕賤。”
謝臨川臉色沉了下來。
秦婉柔趕緊柔聲道:
“姐姐何必如此疾言厲色?”
“若不是你做錯事,春桃又怎會受牽連?”
她說著又轉向謝老夫人,哽咽道:
“老夫人,姐姐或許只是一時糊塗。”
“若真送官,她這一生便毀了。”
“倒不如讓姐姐留下嫁妝,自請下堂,也算給彼此留臉面。”
好一個善解人意。
每一句都在替我求情。
每一句都要我死。
謝老夫人果然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還是婉柔心善。”
“沈氏,你看看你。”
“佔著主母之位三年,不敬婆母,不體恤夫君,還與外男私通。”
“你哪一點比得上婉柔?”
謝臨川沒有說話。
可他看向秦婉柔的眼神,溫柔得刺眼。
前世我到死都想不明白。
我替他打點人情,替侯府補虧空,替老夫人尋醫問藥,替族中子弟請先生。
為何換來的只有厭棄。
如今才懂。
他們不是不知我好。
他們只是覺得,我的一切都該給他們。
人該忍,錢該出,名聲該讓,最後連命也該乖乖奉上。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冷意。
秦婉柔站在謝臨川身側,眼中終於露出掩不住的得意。
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姐,你鬥不過我的。”
“臨川哥哥心裡的人,從來都是我。”
我的指尖已經碰到猩紅印泥。
只差半寸,那張認罪書便會和前世一樣,吞掉我這一生。
我抬眸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秦婉柔,你知道嗎?”
“刀要等人把脖子伸直了,才好落下。”
秦婉柔笑意一僵。
我轉頭看向屏風後。
“殿下,您聽清了嗎?”
下一瞬,屏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那笑聲不高,卻像冰刃落地,瞬間割斷滿堂嘈雜。
眾人齊齊看去。
山水屏風後,一隻素白的手緩緩撥開珠簾。
一個女子從屏風後走出。
她垂眸看著他,聲音冷得像雪。
“柳承安,你方才說,昨夜與你肌膚相親的女子,穿月白宮緞,戴赤金步搖,身帶冷梅香。”
“本宮倒想問問——”
“與你肌膚相親的人,是沈知微,還是本宮?”
謝臨川抬頭看清她的瞬間,整個人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