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我偷人時,屏風後坐着長公主_第一章 我重生回來時
第一章
我重生回來時,謝臨川正把休書摔到我臉上。
婆母命人端來的啞藥還冒著熱氣。
“沈知微,認了吧。”
謝臨川站在堂前,冷冷看著我,彷彿我是他腳邊一攤汙泥。
“你與外男私通,辱我侯府門楣。只要你自請下堂,留下全部嫁妝,我還能替你遮掩一二。”
我看著那隻青瓷碗,喉間像又被烈火灼過。
前世今日,我就是被這碗藥燒燬了嗓子,被他們按著手印寫下下堂書。
三十六抬嫁妝一件不剩。
母親留給我的赤金鐲,轉頭就戴在了表妹秦婉柔腕上。
而我被送進山中庵堂,在謝臨川與秦婉柔大婚那夜,凍死在漏雪的破屋裡。
死前,我連一句冤都喊不出。
如今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這日。
重來一世,滿堂都等著看我身敗名裂。
我卻望向屏風後,輕聲問:
“殿下,您聽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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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這日。
堂外,一個青衫書生跪在垂花門前,聲聲悲切。
“沈夫人,小生知道你怕。”
“可你我既已兩情相悅,小生不能眼睜睜看你困死在侯府裡!”
秦婉柔撲通跪下,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原是不信的。”
“可柳公子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拿出你的貼身物件,我實在不敢替你瞞著。”
“你便是再怨我,我也不能看著侯府蒙羞啊。”
我垂眸看她。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粉繡裙,髮間簪著一支玉蘭簪,眼尾哭得微紅,端的是柔弱無辜。
可我記得清清楚楚。
前世她也是這樣哭著勸我認罪。
後來她戴著我母親的赤金鐲,坐上了永安侯世子夫人的喜轎。
謝老夫人重重一拍桌案。
“沈氏,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侯府待你不薄。你嫁入謝家三年,雖無所出,臨川也不曾苛待你半分。”
“如今你做出這等敗壞門風的事,若還有一點廉恥,就當著族老的面認下私通,留下嫁妝,自請下堂!”
她說到“嫁妝”二字時,眼中貪婪幾乎遮掩不住。
我忽然想起前世臨死前,庵中婆子嚼過的舌根。
永安侯府早已虧空三萬兩。
這些年,全靠我的嫁妝鋪面撐著體面。
原來如此。
侯府虧空遮不住,謝臨川要娶秦婉柔,又捨不得我的三十六抬嫁妝,便只能先把我變成一個不配帶走嫁妝的淫婦。
謝臨川皺眉,似乎對我過分平靜有些不悅。
“知微,我不想把事情做絕。”
“你若認下,侯府還能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
最後一點體面。
前世他將那碗黑沉沉的啞藥遞到我唇邊時,也是這樣說的。
我的喉嚨彷彿又疼起來。
指甲掐進掌心,疼意讓我徹底清醒。
我抬眼問他:
“世子所謂體面,就是讓我認下莫須有的私通罪名,再把嫁妝留給侯府?”
謝臨川臉色驟冷。
“你到現在還攀扯錢財?”
秦婉柔忙柔聲勸道:
“姐姐,臨川哥哥也是為了你好。”
“女子沒了名節,活著也難。”
“你若鬧大了,沈家清名也會被你拖進泥裡。”
我看向她髮間那支玉蘭簪。
“秦姑娘說得輕巧。”
“我母親留下的東西戴在你頭上,自然就成了你的身外之物。”
秦婉柔臉色一白,下意識抬手摸向髮簪。
謝臨川立刻斥道:
“夠了!”
“如今說的是你私通外男,休要扯開話題。”
族老也捋著鬍鬚開口:
“沈氏,婦人當以貞靜為本。”
“若柳公子所言屬實,你便是謝家罪人。”
我淡淡看向跪地的柳承安。
“既然人證物證俱在,那便當著族老的面審清楚。”
秦婉柔哭聲一頓。
柳承安也僵了一瞬。
謝臨川皺眉,似乎沒想到我會主動要求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