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我偷人時,屏風後坐着長公主_第十章 10我披衣走到門後

夫君說我偷人時,屏風後坐着長公主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六月飛火

第十章

10

我披衣走到門後。

門外雨聲淅瀝。

謝臨川的聲音隔著厚重木門傳來,沙啞又狼狽。

“知微,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這些日子總夢見從前。”

“夢見你為母親侍疾,夢見你替我整理公文,夢見你在燈下等我歸家。”

“我那時糊塗,竟沒看見你的好。”

我靜靜聽著。

若是前世的我聽見這些話,大約會哭,會心軟,會以為遲來的悔意也算情深。

可死過一次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看不見你的好。

他只是覺得你的好不值錢。

“謝臨川。”

我隔著門開口。

外頭聲音驟停。

他急切道:

“知微,是你嗎?”

“是我。”

“我來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謝臨川哽咽。

“你說,只要你肯回來,什麼都依你。”

我輕輕笑了。

“你我之間,早在你逼我認下淫名那一刻,就死乾淨了。”

門外久久無聲。

我又道:

“你跪的也不是我。”

“是沒了我的銀錢,再撐不起體面的侯府。”

雨聲更重。

許久後,門外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再聽,轉身往回走。

屋內燈火溫暖,春桃替我關上門。

海棠枝影落在窗紙上,像一幅安靜的畫。

我坐到案前,展開鋪子的賬冊。

明日要去城東看新鋪面。

後日要見莊頭。

再過些日子,我要把母親留下的藥鋪重新開起來,請女醫坐堂,專給女子看診。

顧氏醫館開張那日,門前排滿了女子。

她們有人被夫家嫌棄無子,有人被庸醫誤診,有人只是想堂堂正正為自己看一次病。

第一個進門的婦人衣袖洗得發白,坐下時還怯怯回頭,像是怕被人瞧見。

我親手替她倒了一杯熱茶。

“進了顧氏醫館,便只問病,不問夫家臉色。”

那婦人怔住,隨即紅了眼眶。

後來,來醫館的女子越來越多。

有人病癒後送來一籃雞蛋,有人悄悄把繡好的帕子塞給女醫,有人站在門外看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邁進來。

我站在匾額下,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在破庵裡發不出聲音的自己。

那時的我,被一碗啞藥堵住喉嚨,被一場大雪埋掉清白,被一群貪婪的人奪走姓名。

可如今,我還能說話。

我能替自己說,也能替更多說不出口的人,留一扇門。

春桃站在我身邊,笑著問:

“姑娘,往後日子會越來越好吧?”

我看著醫館裡明亮的燈,輕聲道:

“會。”

從前我以為,女子這一生,總要困在夫家門楣裡,靠夫君一點憐惜過活。

後來才知,門外天地很大。

我不再是誰的夫人。

我是沈知微。

也是顧清蘅的女兒。

往後餘生,我只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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