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蠟燭熄滅前_第6章 你姐姐伸手推他
」
「你......」姐姐伸手推他,「別裝了,我還知道你喜歡男人!」
哥哥氣得聲音都尖了:「我是直男,鐵直!」
媽媽當場哭罵:「好啊,你們一個比一個能騙!?男人,上趕著給別人當小三。我說工資怎麼少了,原來拿去養外人。」
她拖起行李,「我這就去你單位,讓所有人看清你是什麼人。」
爸爸試圖攔她,「先給女兒過完生日,零點已經過了。」
我立刻罵回去:「還過什麼?跟你們待在一起才晦氣。」
姐姐不高興了,「我可沒招你,別把所有人一起罵。」
我指向她,「你也有病。我每天學習已經夠累,半夜還得聽你念那個暗戀物件。你總跑去蛋糕店偷?人家,這麼積極買蛋糕,不過想見他一面。」
姐姐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
她揭穿我:「你的行李早就收好了,還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塞了進去。你準備離家出走。」
我乾脆承認:「猜對了。」
我抓起一塊蛋糕朝人臉上砸,客廳立刻亂成一團。
媽媽堅持要去警局。
我拍手叫好,「去,現在就去。我正好和你們斷絕關係。」
哥哥也喊:「你們全走,這套房子歸我!」
我拉開門,「走啊,誰不去誰是龜孫子。」
爸爸咬牙道:「老子是好漢。行,去派出所評評理。」
一家人氣勢洶洶地衝出門,邊走邊吵。
直到走進警務室,明亮燈光照出五個人的影子,我的腿才徹底發軟。我跪在地上大哭,又掙扎著起身,抱緊滿臉茫然卻始終配合我的爸媽和兄姐。
媽媽替我擦淚,「寶貝,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仍沒講重生,只說家裡藏著刀人犯,為把他們引出來,我才用了這個損招。
家人聽得半信半疑。
我又告訴值班警察,屋裡有兩名兇犯,其中一人帶著炸藥。
警察同樣懷疑。
爸爸先和我核對幾句,然後鄭重對警員說:「我以自己的職業生涯擔保,女兒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彈幕重新出現。
【快看,他們真的走出來了!】
【我要笑瘋了。那兩個罪犯還在屋裡討論八卦,說沒想到這一家全是壞人,刀起來沒意思,準備換一家。】
【竟然靠八卦逃出來了!果然沒有人不愛聽八卦。】
......
刺啦——
彈幕從眼前消失。我朝天上揮了揮手。
謝謝你們啊。
10.
十八歲的第一天,陽光燦爛。
我總覺得昨夜只是一個夢,隔一會兒就掐自己一下。
哥哥做了早飯,我們全都歡快地跑向餐桌。他廚藝最好,家裡稱他做的飯為「御膳」。這個宅男每月只接一單,專門飛去各地給有錢人做飯。
姐姐熬夜寫完論文,精神卻很好,「昨晚吵完一架,我的思路忽然全通了,導師剛剛還誇我。哦吼!」
爸爸在旁邊哄媽媽。王阿姨根本不存在,可私房錢確實被他藏了起來。
媽媽冷著臉,軟硬不吃,「你還是騙了我。」
爸爸委屈得直擦眼淚,「你不是拿到駕照了嗎?我想偷偷存錢,等紀念日送你一輛車。」
媽媽先愣住,隨後紅了臉。
「?鬼。」
我和哥哥姐姐同時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吃飯時,我發現所有人都在悄悄看我。
爸爸終於問:「知遙,我怎麼覺得你和從前不一樣,一夜之間長大了很多?」
我苦笑。十七次人生加起來已有幾百年,比他們的歲數之和還大。
「小妹,你看著快哭了。到底出了什麼事,告訴我們。
」
我立刻把話題岔開,「飯太好吃,我只是想到去大學後吃不到了。」
哥哥不以為意,「想吃還不容易?我去學校給你做。」
姐姐替他作證,「他說到做到,我那些室友每天都盼著咱哥來。」
我用力點頭,幸福得有些發暈。
活下來並沒有讓恐懼馬上消失。媽媽夜裡仍會檢查門鎖,哥哥聽見電鋸聲會停下腳步,姐姐把每個人的行程都寫在冰箱貼上。我們誰也沒有勸誰忘記,只把普通日子重新過了一遍。
後來我真的去了京大。報到那天,全家送我到宿舍,哥哥一路嫌行李沉,姐姐把床單鋪得沒有一道褶。站在校門內回頭時,我終於看見了曾經沒能抵達的校園。
既然結局已經改好,過去那些?亡便只當成一場漫長噩夢。
幾天後我崴了腳,姐姐陪我去醫院。她扶我經過一間辦公室時,門半開著,一個男人正從窗戶往外爬。
姐姐飛奔過去,將人拽下來,兩個人一起滾在地上。
她揉著手肘起身,男人也抬起頭,露出那張熟悉的厭世臉。
他定定望著姐姐,眼角莫名滑下一滴淚,「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番外
五年後,姐姐在阿拉斯加舉行婚禮。
我抱著已經老去的來福,望著臺上的新人,心中百感交集。
身旁坐著一位女人,她也在看姐姐,臉上帶著溫柔笑意。
她主動介紹:「我是你姐姐的大學室友,也是寫小說的。你姐這段感情,比小說還甜。」
我心裡忽然一動,「我做過一場很長的夢,裡面有十八支蠟燭,也有十七次?亡。也許能給你一點靈感。」
我隔著落雪看向家人。
媽媽追著爸爸勸他少喝,哥哥蹲下來給來福喂肉,姐姐正替新郎整理領帶。
夢的結局,是我們都回了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