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蠟燭熄滅前_第5章 我也試過徹底放棄

最後一根蠟燭熄滅前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隔壁小岑

我也試過徹底放棄。

「今天不慶祝了。」我把蛋糕推進垃圾桶。

媽媽嚇了一跳,「好好的,怎麼了?」

我不敢看她,只把房門拉開。

「那就不過。」姐姐拿起外套。

「我想一個人待著。」

姐姐停在門口,盯著我發白的臉。

「為什麼?」

「你現在的眼神像要從窗戶跳下去。」

我衝她發火,把所有人趕出房間。零點後,周沉仍從衣櫃裡出現。

下一世,我遠走外地,活到三十歲才回來。姐姐沒有被刀,卻因找不到我而放棄了許多東西。

她堵在車站,先問我這些年究竟在躲誰。

「躲我自己。」

她又問我有沒有找到想去的地方。

「沒有。」

她紅著眼提醒我,我明明還有家。

「我沒有家。」

她一巴掌扇醒我,又把哭得發抖的我抱進懷裡。

我跟她走了,當晚仍?在回程路上。

......

再後來,我在吉慶蛋糕房對面擺了米線攤。

周沉不愛說話,每次只要清湯。周放喜歡辣,吃到額頭冒汗還要加一勺。

我守了很多年,聽他們談顧客、天氣和下一次刀人的物件。

「你們兄弟感情真好。」我端上碗。

周放抬頭。

「每次都是他先嚐你的湯。」

周沉冷冷地說。

「那你還天天來?」

周放笑瞇瞇地接話。

我也笑,「今天這一鍋尤其好。」

他們吃到一半開始咳血。

周沉掀翻桌子,抓住我的衣領,「你是誰?」

我反問他是不是連被害者都記不住。

「我們刀過你家人?」

我沒有回答,只看向周放。

周放伏在地上,仍試圖碰那隻工具箱。

「別找了,裡面的東西都被我換走了。」

我把腳踩在箱蓋上,終於俯視著他們。

「至少這一回,你們?在我前面。」

他咳著血笑,「你不是一直在等生日?」

他斷斷續續哼起那首歌。

「別再唱了!」

我抄起酒瓶砸碎在他嘴邊。

天邊響起悶雷。我吞下剩餘的毒,緩緩吐出一口血。

?亡回來接我時,我沒有痛快,只想念家裡每個人說話的聲音。

第十六次,我問周沉:「你第一次刀人時,害怕過嗎?」

他想也沒想,只說自己早忘了。

「第一個人是誰?」

他的神色沒有變化,彷彿那只是陌生人的故事。

「那你為什麼還記得工具箱擺放的順序?」

「東西比人可靠。」

第十七次,我問周放。

「你愛我?」

我又問他,會不會因為愛一個人而停手。

「不會。」

他歪著頭,像在解釋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因為愛我的人,也會讓我想看看她害怕的樣子。」

我不再指望從他們嘴裡問出悔意。

能利用的,只有他們對別人痛苦的興趣。

【千萬別吹蠟燭!】

取消生日擋不住他們,把自己從家裡抹掉同樣擋不住。姐姐會找,爸媽會等,哥哥會順著任何可疑線索追來。

我活得越久,越能看清自己給他們留下的空位。那兩個人盯上我們一家,只因為見不得別人過得幸福。

米線攤那一世最漫長。我聽了多年閒話,終於等到兩人毫無防備地吃下毒。

可週放臨?還記得用生日歌刺我,周沉關心的仍是工具箱。雙胞胎先?,生日歌照樣把我送回原點。

......

毒發時我忽然很想吃媽媽煮的面,想聽哥哥嫌我挑食,也想讓姐姐再敲一次我的額頭。

漫長的觀察還讓我確認,兩人之間也沒有可以拆開的感情。周沉替弟弟試毒,不是疼愛,只是控制;周放依賴哥哥,也隨時願意拉他陪葬。

他們的關係無法成為突破口。

9.

蠟燭重新一根根亮起。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彈幕飛快刷過。

【別再吹蠟燭了......】

【等等,我怎麼覺得氣氛不對?】

【我就去拿了個外賣,回來怎麼打成這樣,居然還是內訌?】

【全家都是惡人啊。】

我拉下臉,故意喊:「別唱了,難聽?了。」

家人的表情同時僵住。

媽媽提醒我:「你弄清楚,我們是在替你慶祝生日。」

我冷聲回她:「我都睡著了,你們非把我拎出來。十八歲就必須陪你們演儀式感?不就是見我考得好,突然想來獻殷勤。」

爸爸沉下臉:「怎麼跟你媽講話?」

我盯著他,「還有你,一天到晚只管那些破案子。我小時候開家長會,你一次沒來。在家裡什麼也不做,我跟你根本不熟。以前你不管我,成年後也別想管。」

爸爸氣得用柺杖敲地,「許知遙,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給我跪下!」

我繼續激他:「今天我十八歲,該跪也是你跪。你想打我,無非想保住面子。外人都覺得咱家和睦,其實這裡就是一座冷冰冰的牢房。今天我不裝了,你們全是孬種!」

啪——

我捂住臉,紅著眼問:「媽,你真打我?」

她罵道:「你爸在外工作容易嗎?」

【笑?了,這家人分明在演。嘴裡罵得狠,眼睛卻不停眨,像在問閨女這樣行不行。】

【女兒指著臉讓他們打,家人下不去手,她只好自己扇。】

【哥哥姐姐都看傻了,現在申請加入戰場。】

姐姐嘆氣,「媽,既然鬧到這裡,我也直說吧。爸和王阿姨關係不正常。」

媽媽後退一步,「不可能。」

哥哥接話:「這有什麼?王阿姨的丈夫總不回家,她受人欺負,爸只是可憐她。

」

姐姐盯著他,「嘖,哥,你到底替誰說話?」

哥哥揚起下巴,「當然替爸。他是一家之主。」

他轉頭威脅姐姐:「你也得向著爸,否則我把你學術造假的事全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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