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蠟燭熄滅前_第2章 姐姐爬向我的那點距離
姐姐爬向我的那點距離,後來成了每一次重生都繞不過去的畫面。
我必須先弄清人是從哪裡來。
防盜門被鋸開的速度遠超我的想象。
?道里沒有鄰居開門,顯然有人早已切斷電源,也算準了住戶不敢檢視。
對方準備完整,這次闖入絕非偶然。
3.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十八歲快樂......」
我從歌聲裡驚醒,膝蓋一軟,撞上桌沿。
蛋糕上的蠟燭只亮著十六根。
第一次?去後少了一根。
第二次回來,又少了一根。
十八歲,十八支蠟燭,也許就是十八次機會。
「公主殿下生日萬歲。」哥哥仍在笑。
第三次,我不再帶姐姐逃。
我拉住哥哥,把看到的一切說成一個噩夢。
「所以你覺得,零點會有人進來刀我們?」
我點頭,把上一輪記住的兩張臉畫給他看。
哥哥盯了我幾秒,「行,我陪你試。」
他還想追問,我已經把手機塞進他手裡。
「等活過零點再問。」
如果重生還能繼續,我必須把每一分鐘都用來試路。
我讓哥哥躲進?梯間最深的雜物櫃,自己回客廳拖住兇手。
「手機開著,聽見我叫就報警。」
哥哥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不行,你得活著。」
他把我往門口推了一步,自己鑽進櫃子。
零點一到,兩個人果然從廚房和玄關同時出現。
面容相同,一個冷著臉,一個嘴角帶笑。
我故意撞翻蛋糕,朝陽臺跑。
愛笑的男人追上來,冷臉男人卻徑直去了?梯間。
我喊破嗓子:「哥,快跑!」
櫃門被拉開的聲音傳來。
哥哥撲出來,與那人撞在牆上。
「報警!」
我剛摸到手機,螢幕便失去訊號。
愛笑男人從背後勒住我的脖子。
我拼命踩他的腳,他反而笑得更開心。
「小姑娘,你提前知道我們會來?」
「?人不用知道。」
我用後腦撞他,換來一記耳光。
哥哥那邊的打鬥也停了。
冷臉男人拖著沾血的工具箱走回來。
「等等。」我喘著氣看向彈幕。
【進度條變了!哥哥多活了一會兒,警方提前趕到。】
【姐姐這次沒有當場?。】
這已經足夠證明,命運不是完全不能改。
我用力記下兩人的站位。
刀落下來前,我故意偏頭,看見冷臉男人左手虎口有一道舊疤。
「祝你下次好運。」愛笑男人在我耳邊說。
黑暗壓下來,我又回到生日歌裡。
蠟燭......又少了一根。
第四次,我提前敲昏哥哥,把他藏進?梯下的儲物格,自己留在客廳。
這一次警方來得早,他活了下來。
我卻沒能看見天亮。
【等會兒,我查到那樁案子了,妹妹其實沒有當場?,可後來......】
哥哥願意配合,讓我第一次把一條命留到警笛響起。
代價是我親眼看見兇手怎樣分工:愛笑的那個負責追逐,冷臉的那個只做最有效的選擇。
我的喊聲會讓藏起來的人暴露,電話訊號會在零點後消失,?梯間也不是安全處。
每一次改變都只把?亡往後推幾分鐘,卻會在別處開出新的缺口。
蠟燭一根根減少,不像祝福,更像一張被撕掉的倒計時。
我開始把疼痛當成紙筆,把虎口的傷、工具箱的重量和兩人的習慣全刻進記憶。
哥哥被我敲昏前還在掙扎,醒來後卻成了唯一能向警方描述現場的人。
我用自己的?換來一名證人,也第一次讓案件留下可追查的起點。
4.
後背突然捱了重重一下。
再次醒來,我躺在客廳地板上,胃裡劇烈翻滾,張嘴便吐出一大口血。
嗓子也壞了,根本發不出聲音。
我試著站起,疼痛立刻逼出冷汗。
兩條腿根本撐不住,腿骨已經被敲斷。
姐姐的尖叫從沙發旁傳來。
她把手裡那束玫瑰扔到地上,望著滿屋血跡,幾乎是爬著過來抱住我。
爸媽倒在門邊,爸爸斷掉的胳膊仍朝門口伸著,也許臨?還想攔住兇手,不讓他們找到我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我卻冷得渾身發抖。
警笛聲越來越近,?下擠滿吵鬧的人。
我爬到窗邊,看見哥哥躺在馬路上,臉白得像只是睡著。
我還是誰也沒救下來。
醫生在我體內查出毒素,判斷最多還能活半年。
每一分鐘都疼,可半年足夠我再找一些線索。
只要還會重生,我就還有救回家人的機會。
來福也活著。
兇手那晚只是給它打了麻醉針。
姐姐一邊承受喪親之痛,一邊還要面對外人的惡意猜測。
【為什麼偏偏你沒事?兇手是不是喜歡你?你有風流債,還是藏著另一重人格?】
輿論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碩士延期,她也徹底沒心思再讀。
我日日躺在病床上,連翻身都要人幫。
我把彈幕與重生寫進本子,遞給姐姐。
她一邊擦淚,一邊用奇怪的眼神望著我,顯然只當我是被刺激壞了。
她輕聲問:「後來,我抓到兇手了嗎?」
我遲疑了一下,仍在紙上畫了對勾。
她終於笑了,「那就好。」
隨後她將我抱緊,「知遙,你一定撐住。我現在只剩你和來福。」
姐姐頸側有幾塊紅印,整個人疲憊不堪。
彈幕立刻替我說出未來。
【女主以為妹妹精神出了問題,只能順著她。】
【草莓印!她和男主已經睡過了,進展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