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根蠟燭熄滅前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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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這局幾乎沒有希望。與其救所有人,不如拉住一個人拼命往外跑。哥哥最合適,其次是媽媽。】
【可獨自活下來會快樂嗎?換成我,寧可陪家人一起?。】
彈幕仍在爭論,我卻聽見來福在門外狂叫。
姐姐找來了。剛離開的雙胞胎也回來取東西。
他們當著我的面刀了姐姐與來福。
陽光刺得眼睛發疼,我一眨不眨地望著兩人,心裡只剩恨。
6.
「祝你生日快樂......」
我用一世又一世練習報復。
第五次,我躲進拳館,花十年學會如何放倒比我重一倍的人。回家那晚,我把周放壓在地上,卻被周沉從背後割斷喉嚨。
第六次,我學射擊。第一槍打中周沉,第二槍卻被周放撞偏,子彈穿過姐姐的?口。
第七次,我把兩人分開引走。周沉?了,周放在臨?前引爆店裡的燃氣,半條街都被火吞沒。
第八次,我整了容,換了名字,花很多年靠近他們。
「你喜歡蛋糕店?」周放第一次約我時問。
我順著他的喜好點頭,故意表現得毫無戒心。
「那你一定很善良。」
「你相信眼睛能看出善惡嗎?」
他笑了。
我在酒裡下藥,先廢了周放,再把周沉綁進地下室。
「後悔了嗎?」我問。
「沒有。」周沉喘著氣。
他的冷靜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我最後一點期待。
周放在另一邊醒來,竟然還笑。
「你發瘋的樣子倒挺迷人。」
「沒有理由,也不用記。」
我砸斷他的手指,「這叫報應。」
他疼得抽搐,嘴角卻仍向上彎著。
我笑著抹掉眼淚,繼續把刀送進去。
可刀?他們之後,生日歌還是會響。我仍會回到十八歲那晚,像從沒贏過。
......
第九次,我沒有刀人。
我把所有事寫下來,藏進姐姐的書裡。
她讀完後,穿過整座城市找到我。
「你換了臉,我也認得你。」
我不肯承認,她便指了指我的嘴角。
「許知遙撒謊會先動左邊嘴角。」
我別開臉,「我不是她。」
姐姐沒有拆穿,只在我面前蹲下來。
我終於撐不住,蹲在街邊大哭。
「姐,我救不了你們。」
「誰讓你一個人救了?」
她抹掉我的眼淚,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我的頭。
「那就休息一會兒。」
姐姐輕輕拍著我,「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累了就睡吧......」
報復一度讓我以為,自己終於能決定誰生誰?。
我學會格鬥、槍械和偽裝,還能從周放的笑裡判斷他下一步看向哪裡。可這些本領每次只換來更復雜的?亡。
周沉被綁住時毫無悔意,周放失去行動能力後仍拿我的崩潰取樂。刀扎進他們身體,蠟燭照樣復原,家人的慘?也沒有減輕。
後來姐姐隔著陌生的臉認出我,我才承認自己累得連恨都拿不穩。她沒追問那些無法解釋的歲月,只把我當成十八歲的妹妹抱住。
那句累了就睡吧......第一次讓我停下繼續刀人的念頭。
我曾把復仇安排得精確到每一分鐘,卻從沒在計劃裡給自己留退路。姐姐還肯叫我妹妹,聽見這一聲,那些自以為堅硬的部分全散了。
7.
「也沒有風啊,蠟燭怎麼滅了一半。」媽媽把剩下的燭火重新點亮。
這一輪,我把所有能說的都告訴家人,卻隱去了?亡和重生,只說有人會在零點闖進來。
爸爸檢查門窗,哥哥拆下蛋糕支架,媽媽把刀具鎖進櫃子。姐姐負責報警,我負責盯住兩處藏身點。
「老爸幹刑警這麼多年,還能讓兩個小崽子摸進家?」
「爸,他們有電鋸和炸藥。」
「那就不硬拼。」姐姐把我推到沙發後。
「我也要動手。」
哥哥將金屬支架塞給我,「只許自保,不許追。」
零點,周沉從廚房衝出來。哥哥用蛋糕砸住他的臉,我趁機將支架扎進他眼眶。
周放踹開陽臺門,手裡沒有刀,只有一個黑色遙控器。
「都別動。」
爸爸舉起雙手,「你按下去,自己也跑不了。」
「那就一起過生日。」周放笑著說。
姐姐的手機忽然亮起,螢幕暴露了報警介面。
周放按下按鈕。
......
火光......先從廚房炸開,隨後掀翻整面牆。我飛出去時,看見媽媽還護在爸爸身前。
全家無一倖免。
全家圍攻是我最接近正面勝利的一次。爸爸負責門口,哥哥守住廚房,媽媽提前收走刀具,姐姐不斷確認報警是否接通。
誰都沒有拖後腿,我們甚至真的讓周沉先倒下。可我只記得兇器,忘了工具箱裡還能裝炸彈。
周放按下遙控器之前沒有猶豫,他寧肯陪我們一起?,也不肯失去掌控。火焰捲過客廳時,每個人仍朝離自己最近的家人撲過去。
家人和計劃都沒有錯,是我把勝利想得太簡單,以為只要打倒兇手就能結束一切。
爆炸前的半秒很安靜。我看見哥哥仍擋在我前面,爸爸朝媽媽撲去,姐姐伸手夠我的衣角。火焰沒有給任何人第二個動作,記憶卻把這半秒拉得很長。
8.
灼燒感還黏在皮膚上,我醒來後很久沒說話。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永遠快樂......」
後面的幾世,我換過無數辦法。
我提前離家,兇手轉而闖進家裡;我讓全家住酒店,他們在地下車庫動手;我匿名舉報蛋糕店,警方沒找到證據,兩人卻提前盯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