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君替我找齊舊情人_第4章 他仍舊笑得招人
他仍舊笑得招人,眼裡的涼意卻半點沒散。
「你藏得可真好,叫我找了這麼久。」
說完,他又慢悠悠地問:
「我替你辦了那麼大一件事,你欠我的報酬,打算什麼時候連本帶利地還?」
他分明是拿我們過去的事逼我認賬。
我只衝他傻笑。
沒辦法。
除了裝傻,我實在玩不過這隻狐狸。
沈珩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我看了許久,像是想從我臉上再找出一朵花來。
若只比這張臉,我可從來沒怕過誰。
被他這樣盯著,我非但不躲,反而越坐越直,大大方方地由著他看。
我們大眼瞪小眼地對望了半晌,最後先笑出來的還是他。
「明昭,讓我先收一點利錢,我便不把我們幾個之間的舊賬告訴裴行舟。」
說罷,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臉。
我沒有半點遲疑,湊過去便親了一口。
真正愣住的人反倒成了沈珩。
那雙狐狸眼都忘了繼續笑。
他性子雖然壞,偏偏生了一張狐狸似的好臉。
這一口怎麼算,我都不虧。
裴行舟近來愈發忙碌。
院中時常能看見他的部下進進出出,有時到了深夜,仍有人騎著快馬趕來送信。
城外明明已經安穩下來,關內的氣氛卻一天比一天緊張。
先前那些關於裴行舟擁兵自重、意圖謀反的流言,到底還是傳進了京城。
不久以後,召裴行舟回京的聖旨便送到了西陲。
我與他在這裡住了不過半年,便又要奉召入京。
裴行舟不願讓我憂心。
無論我問起什麼,他都閉口不談。
除了到了床上。
我稍微哄一鬨,他便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說了。
那夜,他抱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明昭,別怕。這次進京,我一定護住你。」
越臨近出發,他反而越顯得沉穩,彷彿早已把一切安排妥當。
啟程前三日,他又帶回一個男人。
那人一身黑衣,懷中抱劍,沉默地跟在裴行舟身後。
裴行舟向我介紹:
「明昭,這是賀臨川。他身手極好,是我特意花重金請來保護你的。」
他又認真叮囑:
「此番回京未必太平,你讓他時刻跟著,不許獨自行動。」
我抬頭看清賀臨川的臉,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裴行舟怕不是專門克我的。
我從前總共就招惹過這幾個人,他竟一個不漏,全替我找了回來。
偏偏賀臨川還是其中最能打的那個。
也是被我甩得最狠的那個。
若他當真想找我報仇,我大概連逃都逃不掉。
賀臨川一身肅刀之氣,抱劍站在那裡,比從前更加沉默。
我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至此,四個男人終於在將軍府裡聚齊了。
原先裴行舟、謝雲岫與沈珩便相處得不錯。
如今添了一個賀臨川,府中非但沒有劍拔弩張,反而更加熱鬧。
他們甚至圍在一處打起了葉子牌。
牌桌上有來有往,氣氛和氣得很。
看那模樣,彷彿再過幾日便要結拜成兄弟。
那日,我去院中找裴行舟,恰好撞見四個人湊在一起打牌。
沈珩正對著院門,抬眼看見我,立刻衝我露出狐狸似的笑。
我只能站在門口,尷尬地回了他一個笑。
看著他們四個坐在一處,我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若哪天他們心血來潮,把我當年分別哄騙過他們的那些話全倒出來......
我怕是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舊賬隨時可能被攤開,我頓時又動了逃跑的心思。
何況如今風聲鶴唳,此番回京,擺明了是一場鴻門宴。
恰在此時,父親又派人傳來訊息。
他說自己在朝中得罪了人,正三品的京官只做了兩年,便被貶回了淮南。
連最後一個能在京中替我說話的人,也走了。
裴行舟仍要奉詔進京。
我便是生得再美,也不想陪他一起進京,被人剁成肉泥。
將軍府的管家權一直在我手中,暗中轉移些金銀並不困難。
我先讓人分批將錢運出城。
其中大半,還是皇帝這些年賞給裴行舟的。
當然,也沒賞多少。
皇帝向來不肯讓手握重兵的將領太有錢。
金銀順利出了城,輪到我自己時,卻被堵在了府中。
賀臨川不知何時跟在了我身後,一路悄無聲息,我竟連甩開他的機會都沒有。
他還是像從前一樣喚我。
「主人。」
既然逃不掉,我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色心很快便壓過了逃命的念頭。
我拔下發間的簪子,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他沒有躲,只垂著眼,安靜等我發話。
我問:
「往後,你只聽我一個人的話?」
賀臨川答得毫不猶豫。
「是。我只聽主人的。」
我滿意地笑了。
「真是條聽話的小狗。」
這條過分聽話的小狗,讓我暫時忘了逃跑的事。
裴行舟把他送到我身邊,忽然也不像一件壞事了。
我坐擁四個俊美男人。
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簡直比皇帝還要威風。
6.
玩笑歸玩笑,我們終究還是踏上了進京的路。
隨行的人少得可憐。
裴行舟只帶了幾名家僕與一小隊護衛,甚至比往年進京述職時還少。
他大約是想借此向皇帝表明,自己手中無兵,更無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