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君替我找齊舊情人_第1章 夫君凱旋那日
夫君凱旋那日,身後跟著我曾經的情郎。
我只當頭一回是碰巧,誰知他再次領兵回來。
身邊竟又添了一個我昔日招惹過的人。
這樣的事,一連來了三回。
那四個男人在府裡都能圍成一桌打葉子牌了。
眼看他們就要互稱兄弟。
我抓緊收攏金銀,只等尋空溜走。
可後來誰能想到,我這日子過得竟比皇帝還要快活!
1.
我是京城公認的第一美人,這事並非我自封,滿城宴席上見過我的人都承認過。
這份美名,已經跟著我搬過三回家。
沒錯,我走到哪裡,哪裡的人便難得統一一回審美。
父親最初只在淮南做一個小官。
於是,我先成了淮南第一美人,名聲也漸漸從淮南傳了出去。
後來父親被貶去西陲,我的名頭便跟著換了地方,成了西陲第一美人。
他丟了官運,我倒沒丟掉美貌。
一年前,父親不知走了什麼運,忽然被調回京城,還得了一個正三品的官職。
他風光得走路都快帶風。
我也跟著進了京,在各家宴席上露過幾回面後,第三頂美人冠便穩穩落到了我的頭上。
只是京城不比淮南與西陲。
這裡的美人背後,站著一層又一層權貴。父親上頭有更大的官,再往上還有皇親國戚,偏偏我這張臉半點不肯給他們讓路。
沒過多久,我便壓過了宜寧公主的風頭。
她從前最得意的,便是京中無人比她更出挑。
如今第一美人的名頭換了人,她看我的眼神便再沒和善過。
她暗中遞來的絆子,我一一躲了過去。
宴席上的刁難,女眷間的閒話,沒有一樣真正傷到我。
我還為此得意了好一陣,覺得公主也不過如此。
真正讓我栽跟頭的,是一道賜婚聖旨。
我自在了這麼多年,進京才滿一年,忽然便要嫁人。
那人名叫裴行舟,是剛從西陲凱旋的少年將軍。
裴行舟回京那日,一身風塵,戰袍上的血跡都還沒有洗淨,便先入宮面聖。
宜寧遠遠瞧了他一眼,只看見一個又黑又髒的武夫。
他出身不顯,又常年待在邊地,在她眼裡,正好配得上讓我去吃苦。
她當日便進宮求了皇帝。
第二天,賜婚聖旨便送進了我家。
我眼前當場黑了一下。
美不過我,便把我塞進一樁婚事裡。宜寧這副心腸,當真是一刻也不肯閒著。
可抗旨不是鬧脾氣。
聖旨若真不接,掉的便不止我一個人的腦袋。
我只能跪下接旨,起身後便衝父親翻了個白眼。
他站在旁邊,連半句替我說話的話都不敢有。
這樁婚事說到底,還是我拼爹拼輸了。
若父親再爭氣些,我也不至於被宜寧一句話送去西陲。
所以這口氣,我先記在了父親頭上。
2.
大婚的排場挑不出半點毛病。
紅綢從府門一路鋪到街口,宜寧公主甚至親自前來道喜。
若不是前一日,她特地派人告訴我,說裴行舟生得又醜又兇,我險些真信她是來祝福我的。
託她的福,我整整一夜沒睡。
我躺到天亮也沒想明白,嫁給一個又醜又兇的男人,與抗旨連累全家相比,究竟哪一件更可怕。
這個問題,一直糾纏到我蓋著蓋頭坐上喜床,也沒能想出答案。
直到房門被人推開,我忽然不糾結了。
因為這時候再跑,已經晚了。
我索性挺直腰背,安穩坐好,等著瞧一瞧這位傳聞中的醜將軍,究竟能難看到什麼地步。
新郎進門後,卻遲遲沒有揭開蓋頭。
腳步停在我面前,連呼吸都透著幾分遲疑。
過了好一會兒,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才伸了過來。
他隔著紅綢低聲道:
「姑娘,這門親事雖是聖上所賜,可你我從前素未謀面。」
他停了停,又繼續說道:
「我與姑娘並無情意,想來姑娘也不情願。今晚我不會碰你......」
話音還沒落,他便掀開了蓋頭。
紅綢滑下的那一刻,他後半句話忽然沒了。
裴行舟站在我面前,只顧盯著我的臉,像是連自己方才說了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
我原本已經做好了看醜人的準備,抬眼瞧清他的模樣時,反倒愣了一下。
裴行舟並不難看。
他只是膚色深了些,眉眼卻端正俊朗。寬肩將大紅喜服撐得極為利落,人也生得高,和傳話人口中那個凶神惡煞的醜武夫,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呆站著不動,倒也不能全怪他。
畢竟第一次湊得這麼近看我這張臉,失神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方才嘀咕了半天,究竟說了什麼?
我問:
「你剛才說什麼?」
裴行舟耳根迅速紅了,原本那套客氣疏離的話也被他嚥了回去。
「娘、娘子......時候已經不早了。」
我明白。
時候不早,喜事也該辦了。
我先前還發愁,若他當真生得太醜,今晚該如何下口。
如今這樁難題已經自己消失了。
裴行舟雖比我仍差了一點,不過我向來大度,可以不計較。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將人拽上了床。
行軍打仗的人,果然與京中那些文弱公子不同。肩背結實,腰腹也硬,等他反應過來收緊手臂,我便再沒能佔盡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