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君替我找齊舊情人_第2章 這一晚
這一晚,究竟是誰不碰誰,也不必再問了。
3.
新婚沒幾日我們便動身去西陲。
裴行舟在京城停不得太久,邊地還有一攤事務等他。
我既做了將軍夫人,自然也得跟著。
那地方我熟,簡直如魚得水。
父親曾在那裡任職。
何況西陲民風淳樸開放。
別的不說,異域模樣的俊俏男子是真多。
個個肩寬腿長,可不像京城規矩這樣多。
快樂日子正向我招手,哪裡會覺得苦。
裴行舟面對我時卻總像心中有愧。
一路上,他幾次欲言又止。
他終於道:「對不住,娘子,你跟著我受苦了。」
不苦。
我在那兒只會比京城更快活。
只是京城這一年確實把我養嬌了些。
同樣是馬車顛簸,進京時我還精神得很。
如今回西陲,竟被顛出了病。
裴行舟一見我生病便焦急得不行,到府後馬上安排醫師仔細照料,藥和炭火都沒有斷過。
沒想到這場病一拖便是半個月。
偏又趕上北狄大敗之後仍不?心,派人在關外試探。
旁人也能領兵,可裴行舟是西陲的支柱,他親自去,剛結束戰亂不久的百姓才能安心。
他在床前遲遲不肯走,臨行時握了握我的手。
他說:「明昭受苦了,待我回來,定替你尋到最好的醫師。」
這一仗只打了幾日。
北狄原本就是試探,捱了一頓狠打,便老實退了回去。
我的病也在這幾日裡好了大半。
聽說裴行舟今日回城,我特意梳洗妥當,親自到府門外迎他。
遠遠的,我便看見他騎在馬上。高大的身形立在一眾將士之間,格外顯眼。
他也一眼看見了我,當即翻身?馬,幾步便走到我面前。
「娘子!」
下一刻,他直接將我抱了個滿懷。
那隻手牢牢托住我的後背,力氣大得讓我動彈不得。我只好抬手拍了他兩下,提醒他府門外還站著一群人。
等他終於鬆手,我才發現隊伍後面還跟著一輛馬車。
我頓時警覺起來。
腦子裡立刻翻出一摞話本子上的情節。
將軍出征歸來,帶回一個身懷有孕的女子,再告訴原配,那人才是他的此生摯愛。
隨後兩人糾纏半生,追悔莫及......
可裴行舟才出去幾日。
就算真帶回一個孕婦,那孩子也不可能是他的。
更何況,我可是三地第一美人。他若這樣還能移情別戀,那雙眼睛多半是白長了。
正想著,車簾忽然被人從裡面掀開。
先露出來的是一隻修長的手。
虎口處,仍有一顆小痣。
那隻手越看越熟悉......
等車中人抬起頭,與我四目相對,我再想裝作不認識,已經晚了。
裴行舟渾然不知自己帶回了怎樣一個麻煩,這才想起替我們引見。
「娘子,我離家時你還病著。回程路上恰好遇見謝醫師,他醫術極好,我便特意請他回來替你調理身體。」
說罷,他又認真安排道:
「待會兒回房,便讓謝醫師替你診脈。」
我與那位謝醫師隔著幾步對視。
目光撞上的一瞬,我們便認出了彼此。
他笑得溫和從容,我只能勉強將嘴角提起來。
謝雲岫下了馬車,朝我拱手一禮。
「裴夫人,在下謝雲岫。」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
我不知道的是,我的夫君出門打了一場仗,為什麼能順手把我的舊情人撿回來。
真要命。
這可是我曾經招惹過的人。
謝雲岫身上仍帶著淡淡的草藥氣,容貌也一如往昔,清俊得很。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客氣又疏遠,像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從前明明最愛跟在我身邊,如今倒學會端著了。
裴行舟待他格外優厚,住處、飲食和診金,樣樣安排得周全。
謝雲岫每日只需來替我診脈,除此以外,半句閒話也不肯同我說。
偏偏在他的醫囑下,我要靜養,連出門的機會都少了。
謝雲岫本就氣質清貴,衣著又比常年行軍打仗的裴行舟精細。兩人站在一處,一個像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另一個倒像護送他出門的侍衛。
我看得直想扶額。
「裴行舟,你把人養得都快成府裡的主子了,自己倒像他的侍衛。」
裴行舟沒聽出我話裡的心虛,只當我嫌他招待得太過周全。
謝雲岫仍舊每日按時來診脈,待我與待旁人沒有半點不同。
這樣一個美人天天在眼前晃,還偏要裝作與我不熟,實在很難不叫人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
這日診完脈,趁他收手時,我反手勾住那幾根修長的手指,故意拖長聲音。
「這雙手生得真漂亮......」
謝雲岫抬眼看我。
我這才慢悠悠補上後半句:
「我是說,謝醫師果然妙手回春。」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垂著眼道:
「是夫人的底子好。」
我只好看著他繼續裝陌生人,在心裡將這個記仇的醫師罵了一遍。
4.
裴行舟回來還不足一個月,便又要出城。
前些日子,他才在北狄面前立過威;如今邊關剛得太平,便有人趁機生事。
那夥人佔山為王,平日靠攔路劫財、敲詐勒索過活。
仗著山寨離駐軍之地甚遠,竟真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
他們甚至放出話來,要同裴行舟碰一碰,看究竟是守關將軍厲害,還是他們這個“土皇帝”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