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姐送給姑爺後，我成了顧家主母_第7章 我年紀大了

「我年紀大了，眼睛也不中用，你替我看看。」

我順勢接下這件差事。

見我辦得穩妥，老夫人逐漸把內宅賬目交給我，我也沒讓她失望，把諸事理得清清楚楚。

其間，沈夫人又登門來過一次。

休妻一事鬧得人盡皆知，顧懷安心中有氣，對沈家沒有留半分顏面。

小姐難以生育的訊息也隨之傳了出去。

一個被夫家休棄，又不能生養的女人，再想議親並不容易。

沈夫人只得與老夫人商量。

「顧家眼下只有一個姨娘，又快要生產。這樣的情形，懷安想再娶門當戶對的姑娘也不容易。」

「不如讓他們夫妻複合。玉容已經知錯，日後一定守好規矩，與懷安安心過日子。」

老夫人客氣地笑了笑:「青黛品行好，等她生產，懷安自會把她抬為正妻。」

「顧家的家事，就不勞沈夫人費心了。」

沈夫人的臉色驟然變了:「她不過是個出身低賤的丫鬟，怎配做懷安的正妻?」

老夫人端起茶，神情也沉了下來。

「顧家挑媳婦，從來不只看孃家門第，更要看人品。」

「我說青黛擔得起，她便擔得起!」

這兩句話像當眾給了沈夫人一記耳光。

她漲紅了臉，再坐不下去，只得訕訕告辭。

17.

臨盆那天雖兇險，我和孩子到底都闖了過來。

得知是個男孩，顧家人人喜形於色;老夫人把襁褓接過去，任誰來勸也捨不得交手。

顧懷安想了許久，為孩子定下歲寧這個名字。

他盼兒子一歲又一歲，都能過得安寧。

當日還有另一件喜事:我不再是姨娘，顧懷安將我扶了正。

自那以後，顧府上下見了我，都要恭敬喚一聲主母。

老夫人也把內宅鑰匙放到了我面前。

「賬目和人情你都摸熟了，以後照自己的主意辦，無須再來回我。」

我雙手接過，答應不會辜負她的信任。

過了些日子，趁天氣乾爽，我帶人開庫，核對沈玉容陪嫁進來的東西。

她被休，是因親手謀害夫家子嗣。

顧家沒有把這件事告到官府，已經給沈家留足臉面，庫中的嫁妝便無人再來討要。

舊日入庫的清單由我和海棠共同點過，我取來筆，直接把其中一半撥到了海棠名下。

看著箱匣一件件抬到眼前，海棠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替你擔了這麼多髒事，到今日才算見著真正的好處。」

我把她的賣身契也遞過去:「我許下的自然作數。錢歸你，身契也歸你，出府以後想去哪兒都由自己。」

海棠把包袱背到肩上，臉上那股常年的戒備終於散了。

走到門邊，她又停住腳步，回頭問我:「你對姑爺，可有過真心?」

我只朝她擺手，並不接這個話頭。

我和顧懷安各有所求，湊在一起最牢靠的從來不是情愛。

海棠離府後的一日，我抱著歲寧去書房，顧懷安正鋪紙作畫。

「娘子，來看看這個。」

我依言站到案前，畫中三人相依，分明是我們一家。

他先在畫角落款，寫完便將筆送到我手中。

「你也題上名字，把歲寧的一併寫了。」

我笑著接了筆，沒有多想。

待最後一橫收住，冷汗忽然從我背後滲出。

歲寧被我抱在右臂裡，紙上的字，是左手寫成的。

我的手仍懸在硯邊，整個人卻不敢再動。

書房靜了很久，顧懷安才像平日一樣溫聲喚我。

「你知道為夫最喜歡你什麼嗎?」

我垂著眼，始終沒有出聲。

他的話仍溫和，落在耳裡卻讓我指尖發涼。

「我喜歡你，是因為你一直——」

「聰明，也懂得適可而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