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姐送給姑爺後,我成了顧家主母_第5章 夫妻間的舊賬你自己理
「夫妻間的舊賬你自己理。我只要一句話,這個孩子能不能平安留下。」
「孫兒一定護好他們母子。」
11.
小姐並非只在氣頭上放狠話,當夜便回了沈家,找母親哭訴。
沈夫人得知我已經成了顧懷安的通房,恨鐵不成鋼地責備她。
「青黛那丫頭心思細,我教了她多年,為的是讓她替你管內宅、擋麻煩。你倒把她送到夫君床邊去了!」
小姐委屈道:「海棠長成那副模樣,萬一真迷住顧懷安怎麼辦?我只是想和他賭口氣,又不是真心替他添人。」
「青黛相貌普通,平日又不懂討趣。我原以為顧懷安看過她便會念起我的好,哪知會鬧成這樣———」
已經到了這一步,再罵女兒也無濟於事,沈夫人只問她:「你想讓家裡怎麼幫你?」
「父親是顧懷安的上峰,要壓一壓他還不容易?總得叫他認清,這個家到底該聽誰的。」
沈夫人勸她:「你們是結髮夫妻,本該互相扶持。這樣逼下去,遲早會成仇。」
小姐咬緊後槽牙,連腮邊都繃了起來。
「男人就是記不住教訓,不讓他真疼一回,他永遠不會向我低頭。」
沈夫人見她執意如此,又心疼女兒,到底還是答應了。
海棠把這些話轉述給我時,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的小腹。
「你猜,姑爺最後會選孩子,還是選自己的前程?」
「他沒有可選的餘地。」我笑著望向她,「給小姐下藥的人是你,難道已經忘了?」
我把手搭上海棠的手臂,聲音放得更加輕柔。
「你既上了這條船,便和我一樣沒有退路。」
小姐會來院中鬧事,會對我動手,都在我的預料裡;我也早已知道自己懷了孩子。
我不會拿腹中的孩子冒險,所以提前藏好了一包雞血。
海棠按計劃及時清理地面,把那些假血擦得乾乾淨淨。
等小姐回過神再想查,現場已沒有任何證據。
從海棠把那碗藥送到小姐手裡開始,她就只能與我走到底。
12.
小姐的威脅很快見了效。
也許顧懷安真在官場上受了沈大人的刁難,也許還有旁的壓力。
總之,他開始刻意把兩邊的日子分得一樣多,在我與小姐院中輪流留宿。
海棠暗中遞來訊息:「小姐被逼得沒法子了,日日纏著姑爺,要他給自己一個孩子。」
我聽完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推我一下。
「你還笑?小姐這麼久都懷不上,早晚會懷疑自己的身子。」
「若她再回沈家和夫人對一對藥,你做的事一定會露出來。」
「到了那一步,就算姑爺捨不得你,沈夫人也不會讓你活著。」
我望著海棠說:「所以我們得搶在她發現以前動手。」
小姐與顧懷安表面重新親近,夫妻之間的根卻已經腐爛。
她仗著孃家權勢壓迫丈夫,又要用孩子穩住主母的位置。
她以為這一步走得聰明,卻漏算了顧懷安的自尊。
在她眼裡,丈夫不過是一個必須聽命、按時讓她受孕的男人。
這樣的折辱,任何男人都難以長期忍受。
顧懷安可以暫時低頭,積在心裡的怨恨卻只會越來越重。
那晚,他把臉埋在我頸側,話裡滿是倦意。
「青黛,我如今真後悔,當初不該非她不娶。」
我輕輕順著他的背。
「妾身識字不多,卻聽過一句舊話。」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
「懷安,你退讓的不是自己一個人。你若一直退,顧家也能一直退嗎?」
他茫然地抬起眼,露出少見的脆弱。
「那我還能如何做?」
我像安撫孩子一般摸了摸他的額頭。
「別怕,妾身會幫你。」
13.
海棠照我的吩咐,在小姐跟前裝作隨口一提。
「小姐一直沒有動靜,不如請大夫看看,再開幾服助孕的藥。」
小姐覺得有理,當日便請來大夫;那人仔細診脈後,神色漸漸凝重。
「夫人早年是否受過寒氣?如今虧損得厲害,恐怕很難受孕。」
小姐如同迎面捱了一記重擊。
她自幼被沈夫人嚴密護著,從未接觸過這些內宅陰私,根本沒有想到藥上去。
她顫著聲音問:「還能不能調養回來?」
大夫為難地答:「在下只能盡力一試。」
大夫離開以後,海棠便在旁邊慫恿。
「小姐如今不能生,若讓青黛順利把孩子生下來,咱們往後還有什麼位置?」
小姐沉默許久,終於做出決定:「你去尋一服落胎藥。」
海棠臉上露出驚懼,當即跪下。
「奴婢不敢做這種事!」
小姐一腳踹過去:「這點小事都辦不了,我還留你何用?」
海棠只顧搖頭。
「老夫人把那孩子看得比什麼都重,事情一旦敗露,奴婢一定活不成。」
「小姐,您再想一想吧。」
小姐把手放在桌面上,一下接一下敲著。
片刻後,她沉著眼看住海棠。
「先把藥找來,之後的事,不用你插手。」
14.
數日後,我照舊喝下安胎湯,沒過多久便腹痛難忍。
距生產只剩兩個月,老夫人盼得厲害,孩子的衣物和玩具早已備齊。
驟然出了這樣的事,我的小院一下擠滿了人。
大夫看過我的情形,臉色極其難看。
「姨娘誤服了活血之物,胎動得厲害,稍有不慎便會母子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