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姐送給姑爺後，我成了顧家主母_第2章 正因為在意您
」
「正因為在意您，他才會氣到用這種法子還回來。」
小姐想了一會兒，順口問:「那我如今該怎麼做?」
我把姿態放得更低，討好地笑了笑。
「還得看小姐的心意。您肯軟下來認個錯，這一頁自然能翻過去。」
「您若還想壓住他，奴婢便尋機會替您勸一勸。」
屋裡沉默許久，小姐才冷聲道。
「你既聰明，就該知道自己往後怎麼做。」
我磕頭準備退出去，她卻又叫住我。
她眼裡浮出一絲玩弄人的殘忍。
「你說昨夜沒有圓房，可這只是你自己說的。」
「趙嬤嬤!」她陡然提高聲音，朝身邊人吩咐。
「帶她去裡間，驗一驗她是不是完璧。」
我腦中像被雷劈過，一時什麼都聽不清了。
屈辱和怒火一齊衝上來。
我的指甲??摳著地面，留下一道道痕跡。
「怎麼，不肯去，還是心虛?」
我用力壓住所有情緒，眼睛憋得發澀。
再抬頭時，臉上已經看不出波瀾。
「小姐說笑了，奴婢這便隨嬤嬤進去。」
3.
從裡屋出來，海棠望我的眼神里已經沒有嫉恨。
取而代之的，是一點藏不住的同情。
我知道，窗外的她把方才的話全聽見了。
「青黛......」
她才叫出我的名字，便意識到院門口不適合說話。
於是靠近我耳邊，匆匆壓低了聲音。
「等我下值，再去找你。」
姑爺並不刻薄，早上給了我身份，也一併撥下小院和份例。
我站在院中，看著這處簡陋得幾乎空蕩的地方。
心裡只反覆告訴自己一件事。
青黛，你不會在這裡住太久。
午後，海棠果然來了。
她帶著逃過一劫的慶幸問:「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我反問她:「你跟在小姐身邊這麼久，還不清楚她是什麼脾氣?」
海棠的姨娘夢已經碎了，她像抓住最後一條路，緊緊扯住我的袖子。
「我除了這張臉什麼都沒有，難道真熬到年老色衰，再配給府裡的下人?」
後院裡沒有誰真心簡單，每個人都在替自己打算。
我看了她很久，才開口。
「海棠，你問問自己。你想要的是姑爺，還是富貴日子?」
她想也沒想便回答。
「我不願一輩子做奴婢，任人把我當物件擺來擺去!」
她看見小姐如何羞辱我，也就看見了自己可能有的下場。
我點點頭，讓她附耳過來。
聽完我的打算，海棠眼裡生出擔憂。
「若讓小姐察覺......我們怎麼辦?」
我笑了:「既不甘心屈居人下，又半點風險也不肯擔，哪有這樣的好事。」
隨後我又說:「你可以當今日沒來，我也當這些話從未說過。」
海棠只說還要想想，滿心猶疑地離開了。
晚膳剛撤，院門邊的風鈴便被碰得叮噹作響。
來的人是姑爺。
我早料到他會出現，面上仍裝出意外。
「姑爺怎麼到這裡來了?」
他一身酒氣，扶著椅背坐下，直接吩咐。
「準備熱水，我要洗浴。」
4.
想來姑爺又在小姐那裡碰了釘子。
他坐進浴桶後始終抿著唇，兩道眉一直沒有鬆開。
我蹲在他身後，安靜地替他擦背。
水汽罩滿小小的內室，沉默裡透著叫人不安的曖昧。
他忽然伸手一拽，把我拉到身前。
我仰起臉，正撞進他沉沉的目光裡。
這樣的意思，我當然看得懂。
但眼下還沒到那一步。
我把身子縮起來，像受了驚一般躲閃。
「姑......姑爺，奴婢今日不舒服，實在不能伺候。」
他揚了下眉:「是嗎?」
我同他對視片刻，像終於頂不住壓力，才把上午受的羞辱說了出來。
「趙嬤嬤有心罰奴婢，驗身時用了重手，到現在還疼。」
「簡直荒唐!」顧懷安沉聲斥道。
「顧家幾代讀書入仕，一向講究門風，怎能如此苛待下人?傳出去還有什麼臉面!」
他從水中起身，我忙取布巾替他擦乾，再披上衣裳。
顧懷安在床邊坐下，低低嘆了口氣。
「玉容從小被寵壞了，這一次讓你受委屈了。」
我擦去眼角的溼意，輕聲說:「奴婢不怕委屈，只怕壞了姑爺的興致。」
他竟被這話逗出一點笑:「我還不至於荒唐到那個地步，你回去歇著吧。」
我仍沒離開，試探著問:「姑爺一直皺眉，可是哪裡難受?」
「喝多了幾杯，頭有些疼。」
「奴婢學過一點按揉的手法，您若不嫌棄，奴婢可以替您緩一緩。」
他眼中多了興味，笑著應允。
我慢慢替他揉按，不久，顧懷安便枕著我的腿睡沉了。
5.
幾番冷暖之後，小姐終究與姑爺和好了。
兩人恢復從前的親熱，姑爺也沒有再進我的院子。
海棠私下來見我，忍不住發問。
「事情我已經替你做了，可姑爺心裡只有小姐，你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我手上做著針線，沒有抬頭:「慌什麼，再等幾日。」
海棠急得不行，見我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只得搖頭走了。
門一關，我便把繡針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老夫人壽宴前一晚，我把做好的萬壽圖送到小姐面前。
「奴婢總算沒誤事。」
她只掃了一眼，就把繡品擱到旁邊。
「夫君不知道這件事吧?」
我恭聲答道:「姑爺從未來過奴婢這邊，自然不會知情。
」
小姐又問:「你明日準備送什麼壽禮?」
「奴婢親手做了一匣點心。」
她輕輕嗤了一聲:「你如今也算我的人，拿這種便宜東西出去，實在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