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姐送給姑爺後,我成了顧家主母_第4章 是
「是,懷安。」
8.
此後的兩個月,顧懷安夜夜宿在我的院裡。
小姐解除禁足的前一天,海棠匆匆跑來送信。
「她雖被關著,身邊卻還有趙嬤嬤替她打聽,你與姑爺的事,她已經全知道了。」
我沒有接這話,只問:「交給你的東西......可讓她喝下了?」
海棠全身一僵,急忙向門外看,確認沒人,才壓著嗓子埋怨。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這種話被人聽見,咱們兩個都活不成!」
說完,她還是飛快地點了點頭。
「小姐出來以後一定會報復,你自己當心。」
她不提醒,我也早已準備妥當。
既然決定與小姐撕破臉,我不會只留一條路。
海棠離開後,我從抽屜最底層取出剩餘的一小包藥末。
我把它倒進火盆,看著火焰將紙包和粉末一起吞盡。
那包藥,是出嫁前沈夫人親手交給我的。
「這藥寒毒極重,女人一旦服下,此生都難再受孕。」
「玉容嫁過去,頭一件大事便是生下長子。」
「若有不知?活的人敢勾引姑爺,就想法子讓她把藥喝下去。」
我望著火盆裡翻卷的火苗,唇角一點點揚起。
沈夫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備給別人喝的藥,最後進了自己女兒的肚子。
9.
小姐闖進院子時,我正坐在窗邊,替顧懷安縫一雙鞋。
她抬手奪走鞋底,滿臉鄙夷地看了又看。
「你就是靠這些下作手段把男人勾過去的?」
我放下繡針起身,把背挺直。
「奴婢沒有勾引姑爺。是小姐親口讓奴婢做通房,服侍他本就在奴婢分內。」
「好一個分內!」她揚手重重打在我臉上。
「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奪我的夫君,又在壽宴上害我!」
「沈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便這樣回報?」
被打過的半邊臉迅速燒起來,連耳根都發燙。
「奴婢為沈家做事,吃穿是奴婢用十幾年勞力換來的。」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該做的差事,奴婢從來沒有少做,許多原不該奴婢承擔的事,奴婢也替小姐做了。」
「奴婢不欠沈傢什麼,心裡無愧。」
「你竟敢——」
小姐又抬起手,第二巴掌隨即落下來。
我原本可以避開,餘光卻看見院門處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
於是我站著沒動,硬受了這一掌,借力跌倒在地。
「青黛!」
顧懷安快步衝過來,先把我扶住,再回頭厲聲質問小姐。
「沈玉容,你又在發什麼瘋!」
見他擋在我身前,小姐渾身發抖,眼中翻著壓不住的戾氣。
「顧懷安,你給我讓開!我今日非打?這個賤婢不可!」
「放肆!顧府有家規,外頭有律法,豈容你想刀誰便刀誰!」顧懷安氣得臉色發青。
「我看你當真失了心智!」
兩人對峙之時,我輕輕扯住顧懷安的袖口,臉色發白,聲音也顫了起來。
「懷安......我的肚子好疼,我是不是保不住了......」
顧懷安猛然低頭,看見暗紅的血正一點點從我裙上洇開。
他頓時亂了方寸,再顧不得同小姐爭吵,彎腰把我抱起,大聲叫人去請大夫。
小姐則僵在原地,一臉茫然。
海棠在恰當的時候上前,放輕聲音提醒她。
「小姐,這裡的血太顯眼,要不要奴婢先收拾乾淨?」
「若讓老夫人過來看見,事情只怕不好收場......」
小姐打了個激靈,這才意識到後果,急忙催促。
「快,把這些都擦掉!」
海棠低頭應命,彎身時悄悄藏住眼底的一點亮色。
10.
大夫收回搭脈的手,臉上已有笑意:「顧大人放心,這是喜脈,姨娘有孕了。」
顧懷安眼中剛亮起來,又立即盯住我的裙襬:「見了這麼多血,胎兒當真無事?」
「眼下脈息平穩,大人來得及時,暫且保住了。」
直到這時,他繃緊的肩背才鬆開;轉身看見小姐仍未離開,那點喜色又淡了。
「往後離這座院子遠些,不準再來。」
小姐像沒聽懂一般,瞪著他反問:「這裡也是顧府,我為何不能來?」
顧懷安的目光掃過她的手:「留你進來,好讓你再打一次,再拿顧家的孩子撒氣嗎?」
她臉上的血色漲了又退,開口時連聲音都在打顫。
「顧家自稱清白門第,原來就是這樣縱著妾室踩到正妻頭上!」
「我還沒有生養,一個婢女倒先懷了你的骨肉,她也配?」
「你若還認我是妻子,便立刻處置這個孩子,把青黛趕走!」
「我的重孫,誰都休想碰!」
老夫人扶著柺杖跨進門,滿屋下人頓時低頭退到兩側。
「沈氏,你在壽宴上頂撞尊長還不夠,如今竟連顧家的血脈也敢傷。」
「還不知悔改,我便讓懷安依七出休妻!」
「顧家要不起一個既不孝又容不下子嗣的主母!」
小姐的臉白得嚇人,手指在兩人之間來回點著,口中只剩「好,原來你們早就一條心。」
「今日的羞辱我記下了,你們別後悔!」
她撞開門口的人跑了,只留下祖孫二人在屋中沉默。
老夫人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半晌才開口:「當初我攔過這門親,是你認定非她不可。如今你也看見了,她把家裡折騰成什麼模樣。」
顧懷安低下頭:「孫兒只怪自己識人太遲。
」
老夫人沒有再追著責備,視線落到我尚無起伏的腹部,語氣慢慢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