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厲鬼夫君纏上我_第4章 指尖才碰到衣襟

重生拒婚後,厲鬼夫君纏上我發布時間:2026-09-23作者:我媽喊我回家

指尖才碰到衣襟。

她便扣住我的手腕。

顧昭寧的目光落在我掌心。

那裡全是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印。

我臉色發白,像藏了多年的狼狽突然被人看見。

下一刻,她輕輕嘆氣。

「疼成這樣,還要硬撐。」

「葉知微,你從前一定過得很苦。」

10.

我是被肩上的疼痛驚醒的。

傷處彷彿被火反覆灼燒。

我下意識想蜷起身子。

榻邊立刻響起一個冷淡的聲音。

「別亂動。」

帳內光線昏暗,只燃著一盞小燈。

榻旁的年輕男子正在翻書,

眉目與顧昭寧七分相似,氣質卻更疏冷。

他合起醫書,抬眼看我。

「你肩上的傷才縫合。」

「若是掙裂了,我可不保證第二次還能縫得齊整。」

我遲疑片刻。

「顧太醫?」

他的名聲,我前世也聽過。

顧硯秋是太醫院最年輕的首席醫官。

京中都說他能從疑難病症裡搶出生機,

只是待誰都冷著臉,替皇帝問診也不例外。

顧硯秋隨意應了一聲。

轉身到案邊提筆開方。

「家姐把你交給了我。」

「她說你膽大得過了頭,讓我盯緊些,免得你再把命玩沒。」

我抿了抿唇。

顧硯秋沒有回頭。

「想問什麼便問。」

「顧將軍去了哪裡?」

顧硯秋輕嘖一聲。

那神情彷彿早料到我會問這個。

「我就知道。」

他擱下筆。

「她有公務脫不開身,又不放心你,便讓我過來。」

我小聲道了謝。

他卻不領情。

「我原本確實不想來。」

他看我一眼。

「我不愛救拿性命胡鬧的人。只是皇后也有旨意,要我看好你的傷。」

人似乎不壞,只是說話太冷。

我正這樣想著。

顧硯秋把一隻青瓷藥瓶放到枕畔。

「我每日會來替你換藥。

實在疼得厲害便服一粒,別再強撐。」

我默默推翻方才的判斷。

至少這一句,還算入耳。

顧硯秋離開之後。

我拿起那隻小瓶,在指間慢慢轉動。

隨後對著燈光照不到的角落開口:

「躲在那裡,看得還盡興嗎?」

陰影裡,鬼魂漸漸顯形。

「葉知微,你真下得去手。」

他任由月光穿過身體,臉上的冷笑卻清晰得很。

「你以為那些盤算能瞞過我?」

我只看著他,不肯開口。

他的嗓音越來越啞。

「你費盡心機佈下這一局,差一點連命都送了。」

「只為了擺脫同我的婚約?」

我們隔著燈火對視,

驚怒、不解,以及......不甘全寫在他眼裡。

「前世做了那麼多年夫妻,你對我當真毫無情意?」

我意外地笑了一聲。

「我便是不肯再糊塗。」

看清自己並無不好,也只有如此,我才不會再被拖回舊路。

裴渡怔怔望著我。

眼底像蒙了一層溼霧。

鬼也能哭嗎?

我有些好奇。

隨即又想起,他連肉身都沒有,哪裡來的眼淚。

不過是執念自己騙自己。

他到底在我面前裝什麼深情?

念頭落下,我便直接問了出來。

「看了這些天,你還沒看夠自己有多可憎嗎?」

11.

那一夜過後。

鬼魂再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養傷半月後,肩膀漸漸能動。

顧硯秋仍每日來換藥,來去都極匆忙。

某一日,我先開了口。

「顧太醫,我想跟你學醫。」

他正在整理藥箱。

聽見後,手指停了一瞬。

他抬眼望我。

「哦。」

我一時無言。

「......」

這個哦,到底算答應還是拒絕?

答案第二日便送到了:顧硯秋來換藥,

身後還跟著兩個捧書的小藥童。

《黃帝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神農本草經》《難經》......

書摞在案邊,幾乎比坐著的我還高。

顧硯秋言簡意賅。

「先看這些。」

我抽出最上面一本。

書頁間密密寫滿他的批註。

我忍不住彎了彎唇。

這些醫書,我其實並不陌生。

前世困在裴府,我最不缺時間,也無人來往。

藏書?那排醫書是唯一消遣,

許多篇章被我翻到能背,卻因無人請教,只懂皮毛。

如今有了顧硯秋的批註。

舊日不解的關節,很快豁然開朗。

七日後顧硯秋再來。

我笑著把書匣推到他面前。

「顧太醫,這些書我都讀完了。」

顧硯秋第一次露出明顯的困惑。

「?」

他似笑非笑地翻開《黃帝內經》。

「那便背《靈樞》。」

我略作思索,依原典開口:

「黃帝問於岐伯曰:餘子萬民,養百姓而收其租稅;餘哀其不給,而屬有疾病......」

我背得不快,偶爾停頓,卻未錯一字。

顧硯秋沉默片刻,又換了一本。

「再背臟腑經絡先後病脈證一。」

這一篇我更熟。

「問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師曰:夫治未病者,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四季脾旺不受邪,即勿補之。中工不曉相傳,見肝之病,不解實脾,惟治肝也......」

背完後,我安靜等候。

顧硯秋的神色終於認真。

他從藥箱底層抽出一本醫案,放到我跟前。

「把這冊看完,告訴我哪張方子有問題。」

說完,他搬來一把椅子。

坐在我對面繼續看書。

黃昏將至時。

我合上醫案,連同寫滿批註的紙遞過去。

顧硯秋看了許久,唇邊竟浮出淺淺笑意。

「你指出的地方,太醫院確實爭了兩日,最後只敢取一個折中的方子。」

他抬眸重新審視我。

「可那幾個老傢伙想出的法子,都不如你改的這一張。

」

「明日接著學。」

我眼眶發熱,既想笑,又險些落淚。

原來前世那些無人知曉的日子並非虛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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