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厲鬼夫君纏上我_第2章 裴渡將自己反鎖在書房
裴渡將自己反鎖在書房,
誰勸都不肯開門。
我不願理會,
部下卻無計可施,只得求我進門勸他。
書房裡黑沉沉的,沒有掌燈。
我剛進門,
裴渡便從後面??抱住我。
「顧昭寧,你不要走。」
他醉得含混,嗓音裡全是哭意。
「你嫁給別人,我忍了......你替別人生了孩子,我也忍了......」
「可你怎麼能?呢......」
桌案上散著許多從未寄出的信。
每一封抬頭,寫的都是昭寧。
我在黑暗中聽了許久,
忽然決定成全這份深情。
那些信被我一封封鋪到地上。
我生來膽怯,
連重話都不敢高聲說,這一晚卻不肯再忍。
火摺子點燃第一封信。
我沒有驚醒他。
紙頁在火裡蜷白,
恰似送往陰間的紙錢。
「顧將軍既然?了,你這樣捨不得她,就該去陪她。」
火光在我臉上明明滅滅。
我抬手碰了碰裴渡的臉,
聲音溫柔極了。
「聽見了嗎?她一個人在下面,定然很孤單,裴渡。」
「你也下去吧......陪她去?......」
「那些信我已經替你燒給她,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火舌一下躥上他的衣襬。
我轉身走出書房,走進沉沉夜色。
葉家回不去,裴家也非歸處。
天地遼闊,
我卻想不出哪裡肯收留我。
小廝們驚惶地從我身邊奔過去。
一路扯著嗓子呼喊:
「書房起火了!」
「將軍還困在裡面!」
「快些去請夫人!」
我覺得他們實在糊塗。
請夫人做什麼?
夫人難道會滅火嗎?
我低頭看向池水裡的自己。
那張總是垂眉順目的臉,
過去像任人揉搓的泥菩薩。
此刻眉眼卻彎了起來,
笑得前所未有的快活。
水中的她朝我開口:
「葉知微,你總算自由了。
」
5.
池中笑臉被風揉碎的一刻。
月光也越過長廊。
我抬頭望見枝頭盛開的月下蘭。
方才宮宴上的一幕重新浮上心頭。
此時的裴渡還是那個年少成名的將軍。
傲慢,疏冷,目中無人。
那層傲慢一直持續到我當眾拒絕婚事。
他臉上才第一次露出薄怒。
「不必自作多情,我還沒有非你不娶。」
我正想著。
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真是個蠢東西。」
寒氣瞬間順著我的脊骨往上竄。
我猛地回頭。
長廊盡處,
燈火照不到的地方,立著一個人。
他面色慘白,
眼瞳黑得沒有一點光。
月色穿過他腳下,地面空無一影。
前世的大火終究沒燒乾淨,
這惡鬼竟從餘燼裡爬了回來。
冰冷氣息擦過我的頸側。
他含笑喚我。
「我的夫人。」
「唉......」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確實可惜。
裴渡笑著逼近。
我幾乎能覺出他身上的陰寒。
「見到我,你似乎很失望?」
「自然。」
我也彎起眼,語氣溫溫柔柔。
「那把火竟沒能燒淨將軍的骨頭。」
「白白讓你成了這副半?不活的模樣,還來礙我的眼。」
廊外的風陡然轉急。
裴渡抬起冰涼的手,
緩慢摸上我的臉。
「你是我三媒六聘迎進門的妻。」
「無論陽世陰司,你都該留在我身邊。」
6.
我在宮宴拒婚的事。
三日不到,便傳遍了京城。
坊間越說越荒唐。
到後來,竟成了「葉二姑娘瞧不上裴小將軍」和「葉二姑娘早同旁人有私情」。
葉家門第普通,父親官居五品。
母親只盼我嫁得體面。
「裴家那樣的門第,滿京城有多少姑娘求都求不來。」
「偏你不知珍惜,當著眾人的面拒婚,還編出一個心上人來......」
母親邊說邊拭淚。
「你同娘說實話,那人到底是誰?」
我垂著眼回答:
「根本沒有那個人。」
「我只是不願嫁給裴渡。」
母親哭得更兇,彷彿我犯了大錯。
可我不過不願同一個彼此無情的人耗盡一生。
既然重活,我便不會再走舊路。
日頭落下後,鬼影從牆角浮出來。
「你瞧,如今還有誰敢娶你?」
裴渡的語氣帶著譏誚。
「即便重活一回,你能選的仍舊只有我。」
這些天,他始終纏著我。
白日不見蹤跡,入夜便現身。
他時而倚廊,
時而坐在房梁,更多時候貼在我身後低語。
我從來沒有怕過他。
他沒有肉身,
只是一道不肯消散的執念,頂多掀動一陣陰風。
我不客氣地回他。
「嫁你?你是?人,我卻還好好活著。」
「以後誰來娶我,也輪不到你操心。」
裴渡被戳到痛處。
陰沉沉地盯著我。
「你在滿殿賓客前讓他丟臉,他絕不會輕易罷手。」
我忍不住笑。
那場火莫非真把他的腦子燒壞了?
他若只想看我受苦。
還不如先看看自己這副模樣。
「你說如今那個年輕的你?」
「我等他來。」
7.
春獵那日,
我本不打算露面,皇后的請帖卻送到葉家。
背後是誰的意思,人人都明白。
「定是裴小將軍心裡還惦記著你。」
母親總算不再哭了。
她拉住我的手,來來回回地叮囑。
「知微,這是旁人求不來的臉面,你別再犯糊塗。」
究竟是臉面,還是笑柄?
我低下頭,不再接話。
皇后的帳中燃著清甜的鵝梨香。
世家姑娘三兩成群,
壓低聲音議論我。
「那邊坐著的,就是葉家二姑娘?」
「聽說她在宮宴上拒了裴小將軍,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
前世她們笑我攀高枝,
今生又罵我不識抬舉。
橫豎錯的人總是我。
說話間,裴渡進了大帳。
半帳姑娘瞬間紅了臉。
玄色騎裝勾出他挺拔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