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教我學做菜,我失手燒穿祖宗靈牌_第4章 啊
第4章
“啊——!”
大哥發出一聲慘叫,本能地往後退。
但他手背上原本就滿是血泡,此刻被熱油一潑,更是慘不忍睹。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崇明!”
我爸和二姐瘋了一樣衝上去,用溼毛巾撲打他身上的火苗。
現場一片混亂。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停滯,隨後爆發出驚恐的刷屏。
“炸鍋了!張家大少爺炸鍋了!”
“這哪是做菜,這是玩命啊!”
錢維安坐在輪椅上,捂著嘴,裝出一副驚恐萬狀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崇明,你沒事吧?”
他的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狂喜。
火被撲滅了。
大哥的小臂被濺起的油點燙出幾個嚇人的水泡,最大的有硬幣大小,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死死咬著牙,眼眶紅得滴血,卻強忍著沒掉一滴眼淚。
他看著地上那一灘焦黑的殘渣。
張家的百年聲譽,全毀了。
“嘖嘖嘖。”
賀蘭胥站起身,慢條斯理地鼓起掌來。
“精彩,真是精彩。”
“張老,這就是你們張家傳了五代的絕技?表演炸鍋?”
他走到我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願賭服輸。”
“張老,摘牌吧。”
這五個字,像五把尖刀,狠狠地插進張家人的心臟。
我爸渾身顫抖。
他看著受傷的兒子,看著哭泣的女兒,再看看張圍那些嘲諷的目光。
他的脊樑,徹底彎了下去。
“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摘。”
全場死寂。
公證處的人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文書。
賀蘭胥笑得整張臉都扭成一團。
“張老,請吧。”
我爸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大門外那塊掛了百年的金字招牌。
“蜀鶴樓”。
這三個字,承載了張家五代人的心血。
他伸出手,摸到了招牌的邊緣。
眼淚,終於順著他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就在他的手準備用力,將招牌摘下的那一瞬間。
我嘆了口氣。
真吵啊。
我放下手裡的沙琪瑪,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然後,我走到清潔工位底下。
伸手,抽出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鏽了十八年、平時只用來刮鍋底的破菜刀。
刀刃已經鈍得連豆腐都切不開。
我提著刀,轉過身。
“等一下。”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堂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爸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錯愕地回頭看著我。
大哥和二姐也呆住了。
在他們的記憶裡,我已經十八年沒有在公開場合說過一句完整的話了。
賀蘭胥皺起眉頭,滿臉不悅。
“哪來的瘋丫頭,滾一邊去!”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那口炸裂的鐵鍋前。
用刀尖挑起一塊焦黑的殘渣,放在鼻尖聞了聞。
然後,我抬起眼皮,看向坐在輪椅上的錢維安。
“花生油收尾,火候逆亂,金玉相剋。”
“錢維安,你改配方的時候,是不是忘了查查化學反應?”
錢維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心悅,你在胡說什麼?我知道你受了刺激,但你不能血口噴人啊!”
我冷笑一聲。
“血口噴人?”
我轉頭看向賀蘭胥,又指了指評委席上那盤色澤金黃的“金鑲玉”。
“還有你。”
“靠著超標十倍的工業色素‘日落黃’調出來的顏色,你們也敢叫它金鑲玉?”
我拿著那把破刀,一步步走向評委席。
“這東西吃多了,可是會致癌的。”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十位正在回味的老饕,臉色瞬間變得慘綠。
有幾個甚至直接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