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戰死後,全族逼我給堂妹殉節讓婚_第7章 陸遠庭看着那張泛黃的毒藥底契
第7章
陸遠庭看著那張泛黃的毒藥底契,
雙眼赤紅如血,
喉嚨裡滾出瀕死野獸般的狂吼。
“假的!都是你們偽造的構陷!”
他猛地咬破舌尖,
從舌底吐出一枚極細小的鐵哨。
刺耳淒厲的哨音,
瞬間劃破了後山死寂的濃霧。
暗林深處驟然響起大片雜亂的機括聲。
數十道黑影手執連弩與淬毒短刃,
自荒山枯木後暴掠而出,
直撲裴晏手中的藥方與白骨。
這些是二房私下豢養多年的貼身死士,
招招皆是奔著毀屍滅跡而來。
“宗族重寶,豈容奸官帶走!”
陸遠庭厲聲嘶吼:
“把白骨和藥方搶回來,
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弩箭撕裂夜空,帶著腥臭的綠光,
直射正中的裴晏與我。
裴晏眼底寒光驟起。
“冥頑不靈,依律格殺!”
他身側的大理寺黑甲重騎齊齊踏前一步,
手中重型精鐵巨盾轟然頓地。
噹噹噹一陣爆響。
毒箭全被厚重的鐵盾彈飛落地。
下一瞬,
裴晏手中的雁翎刀如驚雷出鞘。
刀光裹著刺骨的風雪,
在黑夜中拉出一道冰冷的白練。
為首衝上來的兩名死士甚至未及近身,
咽喉處便綻開一線血光,
悶哼著栽倒在枯井旁的泥潭裡。
官軍甲士刀陣整齊推進,
不過片刻功夫,
負隅頑抗的二房死士便被屠戮大半。
殘存的幾人被粗鐵鎖鏈死死扣住琵琶骨,
跪在滿地碎石中,再動彈不得。
陸遠庭看著倒地的屍首,
身子劇烈發顫,
眼底最後一絲瘋狂終於化作了絕望的灰敗。
裴晏收刀入鞘,
將桐木藥匣與立嗣血書妥善封入皮囊。
“連夜封存證物,
押解要犯,進京歸案。”
兩名親兵跨上快馬,
正欲疾馳出府通報三法司。
然而馬蹄方才踏出後山石坊,
變故突生。
漆黑的夜空中,
驟然響起一聲淒厲刺耳的破空呼嘯。
一支純黑的透甲重箭如流星般穿透濃霧,
噗的一聲,
直接貫穿了領頭親兵的胸甲。
戰馬發出一聲悲嘶,
連人帶馬轟然翻倒在亂石叢中。
沉沉的夜色裡,
沒有伏兵現身,
只有一隻沉重的錦盒順著箭尾的繩索,
咚的一聲砸落在我的腳邊。
錦盒被摔得彈開一道縫隙。
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防腐的石灰粉,
撲鼻而來。
那裡面靜靜躺著的,
是一截被生生切斷、血肉模糊的人手。
斷手拇指上,
還套著父兄舊部入京送信的青銅哨戒。
盒底壓著一張用硃砂寫就的帶血白綾:
“先侯已死,
妄言翻案者,
此指即為此女之下場。”
在場官兵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京中執掌生殺大權的滔天巨鱷,
親自下場截斷了進京訴冤的死路。
信使被戮,通天路斷。
刺骨的冰冷瞬間席捲整片後山。
陸遠庭癱在泥濘裡,
見狀突然仰天怪笑起來,
笑聲說不出的陰毒:
“昭昭,你以為裴晏能護得住你?
想要這爵位的人,
是天上的貴人!
你鬥不過的,
明日天亮,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