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戰死後,全族逼我給堂妹殉節讓婚_第5章 浸透生漆的麻索帶着腥臭
第5章
浸透生漆的麻索帶著腥臭,
猛地勒向我的咽喉。
兩側死士長矛齊出,
鋒利的矛尖將我逼至水牢暗渠的邊緣。
惡臭的死水翻湧著氣泡,
冰冷刺骨的水汽直衝脊背。
陸遠庭站在神龕下,
手中捧著那本新改好的族譜玉牒,
面上是掩飾不住的癲狂:
“割斷她的手腕,
放幹這孽障的血,
給列祖列宗換個乾乾淨淨的新王妃!”
陸清婉站在他身側,
撫摸著鳳冠上的明珠,
嘴角浮起惡毒的笑意。
兩名壯漢獰笑著壓上來,
雪亮的短刃直刺我的手腕。
我沒有後退,
身子猛地一矮,避開迎面套來的麻索,
整個人順著青磚地面向前滑出半丈。
手中的生鐵殘刃沒有迎擊鐵矛,
而是藉著下衝之勢,
狠狠扎向祭壇下方懸掛的引魂油槽。
那是用數十斤鯨油注滿的銅槽,
整座奉先殿的長明燈全繫於此。
銅管應聲被鐵刃挑斷。
滾燙黏稠的燈油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瞬間澆透了整座神龕,
也澆透了陸遠庭懷裡緊抱的新族譜。
陸遠庭駭得面如土色:
“小畜生,你敢動祖宗香火!”
“你們這群吸血奪產的賊子,
也配談列祖列宗?!”
我厲聲長笑,
抓起案頭熊熊燃燒的引魂紅燭,
對準腳下的油路狠狠擲了出去。
轟的一聲暴鳴。
烈焰順著鯨油一路狂卷,
瞬間化作一道沖天的火牆,
將湧上來的死士狠狠逼退。
赤紅的火舌舔上陸遠庭的袍袖,
直撲他手中的假族譜。
陸遠庭慘叫著拍打火苗,
雙手被灼得皮開肉綻,
懷裡的新族譜在火中化為漫天飛灰。
大火順著供桌轟然吞噬了整座神龕。
在滾滾濃煙與烈焰的炙烤下,
紫檀神座的夾層發出一聲清脆的機括裂響。
神龕上方,
先侯爺的巨幅玄鐵靈位被烈火燒裂底座,
一塊用赤金鑄就的暗格銅板,
啪嗒一聲掉落在火堆正中。
暗格跌落,
裹在其中的硃紅綾錦隨之展開。
那是一封用先侯爺指尖鮮血寫就的立嗣絕筆。
在烈火的映照下,
上面“立女昭昭承襲侯印、二房敢奪者誅”的血字,
清晰得刺目驚心。
不僅如此,
血書下方,赫然壓著兵部失落已久的玄虎兵符。
滿堂族老被這突如其來的鐵證震得面如死灰。
大宗老手裡的鳩杖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雙腿一軟,跪倒在烈焰前:
“先侯爺的血字立嗣書......
老侯爺生前早已上達天聽!”
陸清婉嚇得魂飛魄散,
尖叫著連連後退:
“不可能!爹爹明明說大伯什麼都沒留下!”
“他當然不會告訴你!”
我踏著滿地火星,
一步步逼近面色煞白的陸遠庭。
“你藉口天煞克親,
把先侯絕筆鎖進暗格,
偽造族譜,勾結死士,
如今先祖顯聖,燒穿了你們這層畫皮!”
轟隆!
奉先殿緊閉的銅皮大門,
終於在重型撞木的狂暴衝擊下四分五裂。
裴晏手執雁翎刀,
帶著全副甲冑的大理寺官兵,
裹挾著外頭的冰冷風雪呼嘯而入。
“大理寺奉密旨辦案,
奉先殿內聚眾謀反者,
立斬不赦!”
刀光與火光在大殿中轟然交織,
將陸遠庭最後的一線生機,
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