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戰死後,全族逼我給堂妹殉節讓婚_第6章 火勢被官兵迅速撲滅
第6章
火勢被官兵迅速撲滅,
焦黑的奉先殿內滿是濃煙。
數十名披甲死士被卸下兵刃,
面如死灰地跪在冰冷的石磚上。
陸遠庭雙手焦爛,
被兩名大理寺獄卒死死反剪著雙臂,
按在先侯爺的靈位之前。
陸清婉頭上的鳳冠早已歪斜,
髮絲凌亂地貼在頰邊,
縮在柱腳瑟瑟發抖。
裴晏大步走至正中,
彎腰拾起那捲赤金暗格裡的立嗣血書。
他指腹拂過血跡,
眼底泛起凌厲的殺意:
“先侯爺硃筆立嗣,
玄虎符在此,
陸遠庭,你假傳族命奪爵,
可知按大雍律當誅九族?!”
陸遠庭劇烈喘息著,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立嗣又如何?
長兄戰死沙場,
後宅之事自有宗族規矩管轄。
這賤婢生母早亡,
無母族庇護,
宗族替她擇婿承爵,
何罪之有?!”
“我母親當真是病故的嗎?”
我跨過滿地殘灰,
冷冷停在陸遠庭身前。
我從懷中掏出那枚沾著毒酒的銀簪,
簪尖直指他的眉心。
“我母親本是太醫院醫正之女,
通曉藥理,
當年生下我不過三年,
便暴病咳血而亡。”
我眼神森冷如冰,
字字如刀:
“當年替我母親煎藥的貼身醫女素雲,
為何在我母親下葬當夜,
便在後山禁地無故失蹤?!”
陸遠庭瞳孔驟然一縮,
臉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休要血口噴人!
當年內闈舊事早已結案,
素雲是失足落井,
與我二房毫無干係!”
“落井?”
裴晏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轉頭看向身側親衛:
“帶鐵鍬重錘,
開侯府後山宗族禁地!”
陸遠庭聽到“禁地”二字,
整個人如遭雷擊,
瘋了般拼命掙扎起來:
“不能去!
後山乃宗族列祖沉靈之所,
外官擅闖,
必遭天譴!”
但他殘破的身軀根本掙不脫鐵甲鎖鏈,
只能被生生拖出殿門。
半炷香後,
後山荒廢的枯井前火把通明。
厚重的青石板上澆鑄著九道生鐵鎖鏈,
上面甚至貼滿了鎮煞的硃砂黃符。
裴晏抬手一揮。
四名獄卒揮動精鋼重錘,
狠狠砸在鐵鎖之上。
火星四濺,碎石崩裂。
封存了十年的井蓋被粗暴掀開,
一股腐朽刺鼻的死氣沖天而起。
粗麻繩繫著竹簍探入井底。
不過片刻,
沉重的竹簍被繩索一點點拉了上來。
白布掀開的剎那,
在場族老發出一陣驚駭欲絕的尖叫。
那是一具早已化作白骨的殘骸,
腕骨上,
還套著當年侯夫人賞賜的金絲銀鐲。
白骨的胸口處,
緊緊護著一隻裹滿生漆的桐木藥匣。
裴晏拔刀挑開藥匣銅釦,
裡頭赫然滾出三枚發黑的銀針,
以及一張早已泛黃的藥方底單。
藉著火把的光亮,
那藥方最下方的暗印清晰可辨。
那是二房當年買通藥行,
購置慢性鶴頂紅的親筆畫押底契。
人證、物證,
在十年後的今夜重見天日。
大宗老癱坐在泥地裡,
指著面如死灰的陸遠庭,
老淚縱橫:
“畜生......
你竟連長嫂都敢鴆殺!”
陸清婉看清那具白骨,
嚇得兩眼一翻,
當場昏死在亂石堆中。
我俯身拾起那枚泛黑的銀針,
冷冷盯住陸遠庭充血的雙眼:
“叔父,
我母親這條命,
今日該由誰來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