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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測試許棠是不是拜金女,我隱瞞千億身家,裝窮跟她擠了三年地下室。
她白天上班,晚上擺攤,養了我整整三年。
可就在我準備宣佈她透過考驗時,她卻提了分手。
我看著她收拾行李,漫不經心地問:“就因為我沒錢?”
許棠疊衣服的手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半晌,她低聲說:“對。”
我忍不住笑了。
三年都熬過來了,卻偏偏倒在最後一天。
只要她再堅持幾個小時,我就會告訴她,我根本不窮。
我是裴家唯一的繼承人,身家千億。
可現在,我對她最後一點愧疚也消失了。
如果她真愛我,自然不會因為我窮就離開。
如果她離開,只能說明她愛的從來不是我。
這種女人,丟了也不可惜。
......
許棠說完“對”以後,地下室裡安靜得只剩水管滴答聲。
我靠在掉皮的牆上,忽然覺得這三年挺可笑。
為了試探她,我凍結所有銀行卡,住進這間月租八百的地下室。
我告訴她,我爸欠債跑路,我媽早死了,自己還因為給朋友擔保,背了幾十萬外債。
許棠信了。
她白天在廣告公司做設計,晚上去夜市賣炒酸奶。
最窮的時候,我們兩個人分一桶泡麵。
她把滷蛋塞進我碗裡,笑眯眯地說:“我減肥,你吃。”
她胃不好,餓一頓就疼得直冒冷汗。
可那三年,她從沒跟我提過分手。
偏偏今天。
只差最後幾個小時,她就能成為裴家未來的女主人。
我看著她把最後一件毛衣塞進行李箱,語氣淡淡。
“你想好了?”
“嗯。”
“許棠,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她背對著我,肩膀很薄。
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裴時宴,別給了。”
她拉上行李箱,彎腰時突然捂住嘴,壓抑地咳了好幾聲。
我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又感冒了?”
許棠立刻把手藏進衣袖裡。
“老毛病。”
“藥帶了嗎?”
“帶了。”
“晚上記得——”
話沒說完,我自己先停住。
都分手了,我還管她吃不吃藥幹什麼?
習慣真是個噁心的東西。
三年裡,我習慣了她每天早上叫我起床,習慣了她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到手裡,也習慣了半夜胃疼時,她揉著眼睛爬起來給我熬粥。
我甚至不知道家裡的電費在哪兒交。
可這些又能說明什麼?
保姆做久了,也會讓人產生依賴。
不代表愛情。
我把手機扔到桌上。
“走之前,把這個月房租結一下。”
許棠愣住。
她工資大半都花在我身上,前幾天又剛替我還了兩萬“欠款”。
那筆錢,其實只是我安排助理演的一場戲。
她把婚前攢下的金鐲子都賣了。
現在她身上,大概連五百塊都沒有。
我等著她服軟。
只要她說一句沒錢,我就能順勢問她,為什麼突然這麼看重錢。
可許棠只是開啟手機,把餘額裡最後八百塊轉給了我。
“收到了嗎?”
我盯著轉賬頁面,臉色有點難看。
“收到了。”
“那兩清了。”
她拖著箱子往外走。
箱輪經過門檻時卡了一下,她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我抬手想扶,她卻先一步扶住牆。
“以後按時吃飯。”她低著頭說,“你胃不好,別總靠止痛藥硬扛。冰箱最下面有我包的餃子,夠你吃一週。”
我胸口像被什麼堵了一下,口氣卻更冷。
“許棠,你是不是覺得,說這些話能顯得自己沒那麼拜金?”
她的手慢慢收緊。
半晌,她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
“我是嫌你窮。”
門被關上。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手機在這時響起。
助理陳鋒興奮地說:“裴總,求婚現場已經佈置好了,老爺子和董事會的人都到了。”
“您什麼時候帶許小姐過來?”
我看著空蕩蕩的地下室,沉默兩秒。
“不去了。”
“另外,把這套房收回來。”
既然她為了錢不要我。
那我就讓她知道。
她究竟錯過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