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富豪裝窮三年考驗女友,卻弄丟了唯一真心_第6章 6我沒讓人把許棠送去太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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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讓人把許棠送去太平間。
沈硯說死亡證明已經開了,人必須按流程移交。
我坐在病床邊,握著許棠冰冷的手,平靜地看向他。
“你開的?”
“是。”
“撕了。”
沈硯死死盯著我。
“裴時宴,你清醒一點。”
“她已經死了。”
我抄起床頭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腳邊。
玻璃碎了一地。
“我讓你撕了!”
病房裡沒人敢說話。
陳鋒帶著醫院院長趕過來。
從院長到科室主任,一排人站在門外,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給這家醫院捐了三棟樓。
現在,我只提一個要求。
救活許棠。
院長臉色發白,反覆解釋醫學上已經沒有可能。
我不聽。
“一百億夠不夠?”
“國內治不了,就請國外的專家。”
“心臟停了就換心臟,哪個器官壞了就換哪個。”
“錢不是問題。”
我一邊說,一邊給許棠掖好被角。
她最怕冷。
每年冬天都要把腳塞進我腿間,不焐熱不肯睡。
現在她的手怎麼捂都不熱。
一定是這間病房溫度太低了。
我讓人把空調調到三十度。
還不夠。
我又讓陳鋒把地下室裡的電熱毯、熱水袋,全都拿過來。
沈硯終於忍無可忍。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她活著的時候,你捨不得為她花一分錢。”
“她死了,你把全世界買下來給誰看?”
我抬起頭。
“她沒死。”
“誰再說她死了,就滾出去。”
沈硯被保鏢架走時還在罵我。
我沒理他。
我把電熱毯鋪好,將許棠抱上去。
她輕得像一床被子。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你不是最心軟嗎?”
“我都這樣求你了,你還裝睡?”
“差不多得了。”
“再嚇我,我真生氣了。”
她沒有回答。
我便坐在旁邊跟她講這三年裡沒有告訴她的事。
我說地下室是我買的。
說那些追債的人都是演員。
說我根本沒有撞壞豪車。
我還告訴她,原本準備求婚的酒店鋪了九萬九千朵玫瑰。
鑽戒是她隨口提過一次的款式。
婚房有很大的陽臺,曬得到太陽,也能種她喜歡的梔子花。
我一件件地說。
從天亮說到天黑。
嗓子啞得發不出聲音。
可她一次都沒睜眼。
第二天,許棠的身體開始出現變化。
護士委婉提醒我,不能再拖了。
我讓保鏢把人全部轟了出去。
之後,我給許棠換上她最喜歡的白裙子,抱她回了地下室。
地下室已經被工作人員清空。
我發了好大一通火。
“誰讓你們動她東西的?”
陳鋒小聲解釋:“裴總,是您吩咐收回房子。”
我怔了幾秒,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哦,是我。”
“那再擺回去。”
“必須跟她離開前一模一樣。”
幾百個人連夜找回舊傢俱。
被我踹翻的垃圾桶重新放回原位。
揉皺的便利貼也被修復,貼在灶臺旁邊。
我把那袋煮爛的餃子放回冰箱。
隨後開啟門,抱著許棠重新走了一遍。
“棠棠,我回來了。”
屋裡當然沒有回應。
我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去廚房煮粥。
粥煳了。
我端到床邊,舀起一勺吹涼,送到她唇邊。
“以前都是你伺候我。”
“今天換我。”
粥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去。
我手忙腳亂地拿紙擦。
擦著擦著,突然笑了。
“你看,你還是離不開我。”
手機卻在這時自動連上了地下室的藍牙音箱。
下一秒,一段從未聽過的錄音響了起來。
先是許棠壓抑痛苦的喘息。
接著,是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裴時宴,我好疼啊。”
“可我不能告訴你。”
“我要是死在你面前......”
“你以後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