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富豪裝窮三年考驗女友，卻弄丟了唯一真心_第5章 5我不相信許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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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許棠死了。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

明明三天前，她還提醒我要按時吃飯。

她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我抓住沈硯的衣領，紅著眼把他抵在車門上。

“繼續救！”

“你們不是醫生嗎？人沒醒，你們憑什麼停？”

沈硯沒有還手。

他看著我，眼裡只剩疲憊。

“裴時宴，她不是今天才病的。”

“半年前查出胰臟癌，發現時就已經發生轉移。最近一個月，她連喝水都會吐血。”

“她撐到今天，已經是奇蹟。”

半年前。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那時，我的考驗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

我嫌她工作不夠辛苦，故意讓人去她公司施壓。

她被客戶刁難，被領導扣獎金，連續加班了半個月。

我還騙她，說自己替人送貨撞壞了豪車，要賠二十萬。

她沒罵我。

只說人沒事就好。

後來，她偷偷接了三份兼職。

有天凌晨四點，她擺完攤回來，進衛生間吐了很久。

我問她怎麼了。

她笑著說炒酸奶吃多了，胃有點不舒服。

那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自己快死了嗎？

我鬆開沈硯，踉蹌著後退兩步。

“不可能。”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硯突然一拳砸在我臉上。

我偏過頭，嘴裡瞬間嚐到血腥味。

“她敢告訴你嗎？”

“你今天負債，明天被催債，後天又得罪人。她為了替你收拾爛攤子，連住院費都拿不出來！”

“她第一次化療後，躺在走廊裡疼得打滾，嘴裡喊的還是你的名字。”

“可她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求我替她保密。”

沈硯眼睛通紅。

“她怕你知道以後去借高利貸。”

“她怕自己死了，留你一個人還債。”

“她跟你分手，不是怕你窮。”

“是怕拖死你！”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扎進我身體裡。

可我竟然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真正被凌遲了半年的人，是許棠。

護士把她的遺物交給我。

一箇舊帆布包。

裡面只有身份證、病歷和一個存摺。

存摺餘額，二百七十三塊六毛。

我翻開病歷。

胃部疼痛、持續消瘦、嘔血、癌細胞擴散。

每一項症狀，我都見過。

我卻一次都沒有認真問過。

病歷最後夾著一張繳費單。

上面的日期，正是我讓她替我還兩萬塊假債的第二天。

她取消了治療。

退費兩萬三千元。

其中兩萬轉給了我。

剩下的三千，是她那個月的生活費。

我盯著那張單子，突然喘不上氣。

原來她賣掉金鐲子的那天，不只是替我還債。

她也賣掉了自己最後的活路。

陳鋒這時匆匆趕來，手裡拿著那個鐵盒。

“裴總，這是許小姐留下的東西。”

我把盒子開啟。

裡面整整齊齊放著我的身份證影印件、胃藥、兩張水電繳費卡，還有一本賬本。

賬本上記錄著我們三年來的每一筆開銷。

房租，八百。

買菜，三十二。

我的胃藥，一百六。

她的止痛藥，十五。

翻到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

【如果我走了，存摺裡的錢留給裴時宴。】

【不多，但應該夠他吃一陣子。】

字跡後面暈開一小片褐色。

不知道是眼淚，還是血。

我死死攥著賬本，終於控制不住，跪在救護車旁邊。

我擁有千億身家。

可許棠死前留給我的，是二百七十三塊六毛。

她怕我餓死。

她到死都以為，我是那個離開她便活不下去的窮鬼。

手機突然響了。

是裴家老爺子。

“時宴，那個女人的考驗結果怎麼樣？”

“如果合格，就帶回來訂婚。”

我看著擔架上蓋住許棠的白布，喉嚨裡擠出一聲比哭還難聽的笑。

“爺爺。”

“她合格了。”

“可我好像......沒有透過她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