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富豪裝窮三年考驗女友,卻弄丟了唯一真心_第7章 7勺子從我手裡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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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子從我手裡掉了下去。
滾燙的粥潑在手背上。
我卻感覺不到疼。
音箱裡,許棠的聲音還在繼續。
“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我本來想告訴他的。”
“可他今天又被催債的人堵在樓下了。”
錄音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開口。
“算了。”
“他膽子那麼小,連打針都不敢看。”
“要是知道我快死了,肯定得嚇哭。”
我盯著床上的許棠。
“誰膽子小?”
“許棠,你少看不起人。”
我扯了扯嘴角,眼淚卻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藍牙自動播放下一段。
日期是三個月前。
“今天疼得沒擺成攤,少掙了三百。”
“裴時宴那個敗家玩意兒,胃藥又吃完了。”
“明天得去醫院退掉一次治療。”
“反正醫生說治癒機率很低,少做一次,應該也沒關係吧?”
我猛地抓起手機。
裡面有六十多段錄音。
每一段都很短。
像是她疼得受不了時,偷偷留給自己的遺言。
我點開最近的一段。
背景裡有拖動行李箱的聲音。
正是我們分手那天。
“今天就走。”
“再不走,可能會死在家裡。”
“他那麼依賴我,要是親眼看著我死,估計一輩子都緩不過來。”
“得說點難聽的。”
“最好讓他恨我。”
“恨一個人,總比忘不掉一個死人容易。”
錄音到這裡停了。
幾秒後,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可我捨不得。”
“我真的好捨不得他。”
我彎下腰,死死捂住臉。
胸口像被人硬生生剖開,往裡面灌了一把碎玻璃。
她說嫌我窮的時候,在想什麼?
她轉身收拾行李的時候,是不是也在等我拉住她?
但凡我多問一句。
但凡我肯相信她一次。
可我沒有。
我只顧著宣佈她沒有透過考驗。
甚至逼她交出了最後八百塊房租。
我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衝出地下室。
陳鋒守在門口,被我嚇了一跳。
“裴總,您去哪兒?”
“找人。”
我讓他把三年來參與考驗的人全部叫來。
催債的、房東、公司主管,還有那個故意讓許棠賠償二十萬的“豪車車主”。
半小時後,十幾個人站在我面前。
他們還不知道許棠死了。
最先開口的是那個催債演員。
“裴總,我們上次演得還不錯吧?”
“許小姐真單純,您說欠多少她就信多少。”
旁邊幾個人笑了起來。
“她還求我寬限幾天,說就算賣血也會替您還。”
“不過裴總,這考驗都結束了,我們的尾款......”
我一拳砸在他臉上。
他摔出去時,所有笑聲戛然而止。
我揪住他的衣領,一拳接一拳地打。
“誰讓你逼她賣血的?”
“誰讓你嚇她?”
男人滿臉是血,哭著辯解。
“不是您說的嗎?”
“您說逼得越狠,越能看清她愛不愛您!”
我的拳頭僵在半空。
是我說的。
每一場騙局,都是我親手安排的。
他們只是在拿錢辦事。
真正殺了許棠的人,是我。
我鬆開手,踉蹌著後退。
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其實我清醒得很。
我只是終於明白了。
許棠不是沒有透過考驗。
是我不配得到答案。
回到地下室時,天已經亮了。
床上空空蕩蕩。
我愣了幾秒,瘋了一樣衝進去。
“許棠!”
沒人回應。
白裙子整齊地鋪在床上。
被子裡只剩下她常抱著的舊枕頭。
我一把揪住追進來的陳鋒。
“人呢?”
陳鋒被我的表情嚇得臉色慘白。
“老爺子讓人帶走了。”
“他說許小姐已經去世,不能讓您繼續胡鬧。”
“遺體已經送去了殯儀館。”
我鬆開他,轉身往外衝。
陳鋒卻在身後喊住了我。
“來不及了。”
“老爺子親自下的命令。”
“許小姐的遺體......已經進焚化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