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富豪裝窮三年考驗女友,卻弄丟了唯一真心_第4章 4我彎腰撿起那張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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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彎腰撿起那張紙巾。
手指碰到血跡時,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周銘在旁邊提醒:“可能就是流鼻血。天氣幹,正常。”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我又沒問。”
可當晚,我一夜沒睡。
凌晨兩點,我下意識伸手摸向床邊。
身側空空蕩蕩。
以前我胃疼,許棠會把我的手按在她肚子上。
她說自己的體溫高,是免費熱水袋。
有時我疼得脾氣暴躁,把她推開。
沒過幾分鐘,她又會迷迷糊糊貼回來。
“罵就罵吧,反正你疼的時候不能沒人抱。”
我盯著天花板,忽然發現。
這三年,我依賴她的程度,遠比自己以為的深。
我知道她不會離開,才敢一遍遍試探。
知道她愛我,才敢把她的真心架在火上烤。
我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訊息。
【回來,我可以當分手沒發生過。】
紅色感嘆號跳了出來。
她把我拉黑了。
第二天是裴氏慈善醫療基金的釋出會。
林見微作為合作方出席。
媒體為了製造話題,一直追問我們的婚訊。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我在等。
等許棠看到新聞後,忍不住來找我。
釋出會進行到一半,宴會廳後門忽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棠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米色外套。
整個人瘦得幾乎撐不起衣服。
我心裡一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果然。
她還是來了。
林見微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壓低聲音。
“前女友?”
“嗯。”
“你還喜歡她?”
我指尖一緊。
“一個嫌貧愛富的女人,有什麼值得喜歡?”
話音剛落,許棠走到了臺前。
她手裡抱著一個鐵盒。
我認得。
那是我們放銀行卡、證件和零碎東西的盒子。
她沒有看林見微,只把盒子遞給我。
“你的東西,都在這裡。”
我沒接。
“戒指賣了多少錢?”
“三十萬。”
我氣笑了。
“一千八百萬的戒指,你賣了三十萬?”
“嗯,著急。”
“急著給那個姓沈的花?”
許棠搖了搖頭。
“醫院催繳費。”
我盯著她蒼白的臉,心裡的慌亂越來越重。
“你到底得了什麼病?”
她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還是三年前,她第一次給我過生日時的笑。
眼睛彎彎的。
看起來什麼煩惱都沒有。
“跟你沒關係了。”
我胸口驟然湧起一股火。
“許棠,你鬧夠了沒有?”
“你就是想讓我求你回去,對不對?”
“行。”
我咬了咬牙。
“只要你承認分手不是因為嫌我窮,我可以原諒你。”
“房子、車、股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許棠看著我,眼圈一點點紅了。
“裴時宴,你還是覺得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
“那你要什麼?”
我幾乎是在吼。
“你說啊!”
她張了張嘴。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想讓你相信我一次。”
下一秒,她突然彎下腰。
大口鮮血從嘴裡湧出來,濺在我胸前。
周圍響起尖叫。
我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抱住她。
懷裡的人輕得嚇人。
“許棠!”
她的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卻還在摸索我的手。
“你胃不好......”
“以後,別喝冰的......”
“我不喝了。”
我的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你回來管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地下室不住了,我們回家。”
“你不是一直想要有陽臺的房子嗎?我買了,花也種好了。”
“許棠,你睜眼看看我!”
醫護人員衝進會場。
沈硯跪在地上給她做急救,吼著讓人取除顫儀。
我被人強行拽開。
那個被我誤會是她新歡的男人紅著眼衝我吼:
“她胰臟癌晚期!”
“她怕你為了治療揹債,才故意說嫌你窮!”
“你知不知道,她把最後一筆錢都留給了你!”
我的耳朵嗡的一聲。
許棠被推進救護車。
我跌跌撞撞地跟上去,一路抓著她越來越涼的手。
“我有錢。”
“許棠,我真的有錢。”
“千億,全都是你的。”
“你不是嫌我窮嗎?你起來拿啊。”
除顫儀一次次落下。
她的身體跟著震顫,又重重落回床面。
最後一次搶救後,監護儀發出漫長刺耳的鳴響。
那條跳動的線,徹底變直。
許棠的手從我掌心滑落。
我跪在她面前。
親眼看著那個養了我三年、愛了我三年,也被我考驗了三年的女孩。
死在了我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