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億富豪裝窮三年考驗女友,卻弄丟了唯一真心_第9章 9我點開了那封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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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了那封郵件。
螢幕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裴時宴:】
【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你別怕。】
【我只是去了一個不會再疼的地方。】
我死死盯著“你別怕”三個字。
她都死了。
臨走前擔心的,竟然還是我會害怕。
郵件下面附著一個影片。
畫面裡的許棠坐在醫院樓梯間。
她瘦得厲害,戴著一頂黑色針織帽,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可看見鏡頭時,她還是彎起眼睛笑了一下。
“裴時宴,你是不是哭了?”
我慌忙擦掉眼淚。
“沒有。”
“誰會為你哭。”
影片裡的她當然聽不見。
她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們在一起三年,你特別愛裝。”
“胃疼了裝沒事,找不到工作裝無所謂,催債的人堵上門,你還要擋在我前面,說自己能解決。”
“其實你什麼都解決不了。”
“每次最後都得靠我。”
我扯了扯嘴角。
“胡說。”
“我有錢。”
“我什麼都能解決。”
可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先崩潰了。
我能買下整座醫院。
能請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
甚至能讓參與那場荒唐考驗的人付出代價。
可我救不回她。
影片裡,許棠輕輕咳了兩聲。
她捂住嘴,再放下手時,掌心多了一片血。
她把手藏到身後,像是怕我隔著螢幕看見。
“我知道你沒什麼本事,還欠了一屁股債。”
“所以我死以後,你別給我辦葬禮。”
“也別買墓地。”
“人活著的時候要房子,死了住哪兒都一樣。”
“把我的骨灰撒進海里吧。”
“你以前說沒見過海。”
“就當我替你去看看。”
我抱住骨灰盒,身體一點點彎下去。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她問過我最想去哪兒。
我隨口說,想看海。
其實裴家在全球有十幾座私人海島。
我只是不想暴露身份。
許棠卻當了真。
她買了一個玻璃罐,每個月往裡面塞幾張零錢。
五塊,十塊,最多的時候是五十。
她說等攢夠錢,就帶我坐最便宜的火車去海邊。
後來我製造的“債務”越來越多。
玻璃罐裡的錢也一次次被拿出來。
她到死,都沒能帶我去看海。
影片快結束時,許棠沉默了很久。
“裴時宴,我其實知道,你有事瞞著我。”
我猛地抬頭。
“你不認識奢侈品牌,卻能一眼看出假貨。”
“你說自己沒上過大學,卻會說三國語言。”
“還有你身上那件舊襯衫,針腳和布料都不像便宜貨。”
她笑得有些無奈。
“我想過,你也許沒那麼窮。”
“可我不敢往太離譜的方向猜。”
“我總覺得,等你願意的時候,會親口告訴我。”
我的手開始發抖。
原來她不是毫無察覺。
她只是選擇相信我。
而我卻把她的信任,當成愚蠢。
“後來我快死了。”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也沒那麼重要了。”
“你窮也好,有錢也好,我喜歡的都是那個會把最後一口泡麵留給我的裴時宴。”
“所以別自責。”
“好好活著。”
影片結束前,她湊近鏡頭。
像過去每晚睡前那樣,輕輕說了一句:
“晚安,裴先生。”
螢幕徹底黑了。
我在地下室坐了三天。
第四天,我回到裴氏。
所有人都以為我終於恢復了正常。
我照常開會、簽字、處理專案。
只是在會議結束前,我解散了董事會,辭去裴氏集團所有職務。
我將名下能夠變現的資產全部出售。
三分之一成立胰臟癌救助基金。
三分之一用於幫助因病負債的家庭。
剩下的三分之一,連同裴家繼承權,被我一併放棄。
爺爺氣得砸碎了茶杯。
“為了一個死人,你連家都不要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本來有家。”
“是我親手毀了。”
離開裴氏那天,我沒帶任何東西。
我只抱著許棠的骨灰,回到了那間地下室。
她留下的玻璃罐擺在窗臺。
我把裡面的錢全部倒出來。
一共四百七十二塊。
旁邊壓著一張寫了三年的紙條。
【帶裴先生去看海。】
我數了兩遍,笑著告訴她:
“夠了。”
“棠棠。”
“我們去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