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我護心骨後,他跪求我回頭_第8章 裴硯舟跪廢了雙腿
第8章
裴硯舟跪廢了雙腿。
他被趕出宮門時,已經無法站立,只能靠人拖著。
他成了京城裡最大的笑話。
昔日高高在上的威遠侯,如今成了人人唾棄的罪臣之子,一個連路都不能走的廢人。
他被安置在一處破敗的院落裡,那是裴家名下,最不起眼的一處房產,因為太過偏僻,才免於被查抄。
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關於他的訊息,都是從旁人嘴裡聽來的。
聽說,他整日酗酒,瘋瘋癲癲,嘴裡總是念著我的名字。
聽說,他拖著一雙廢腿,爬遍了京城所有的寺廟,求神拜佛,只為能再見我一面。
聽說,他去了詔獄,想找出當年折磨我的獄卒,為我「報仇」。可那些人,早就被慕容珩處理乾淨了。
他做這一切,都不過是徒勞。
慕容珩登基後,勵精圖治,朝堂氣象一新。
他待我極好。
他給了我無上的榮耀和權力,卻從不干涉我的決定。
他會在我處理軍務到深夜時,默默為我披上一件外衣。
他會在我因舊傷疼痛難忍時,笨拙地為我按揉。
他從不問我的過去,也從不提裴硯舟。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一點點溫暖我那顆早已冰封的心。
一日,他帶我去了皇家馬場。
他為我挑了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對我說:「阿星,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往前看,朕陪著你。」
我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和溫柔,心中某個地方,似乎悄悄地融化了。
我翻身上馬,對他伸出手:「那陛下,可願與我共馳一程?」
他笑著握住我的手,一躍而上,坐在我的身後,圈住了我的腰。
「榮幸之至。」
我們在夕陽下的草場上縱馬馳騁,風吹起我的長髮,也吹散了我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或許,我真的可以,試著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將走向新生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是裴硯舟的奶孃,張嬤嬤。
她跪在我的將軍府門前,磕得頭破血流。
她告訴我,裴硯舟快要死了。
我最終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心軟,我只是想親眼看著他,是如何走向末路的。
那座破敗的院子裡,瀰漫著濃重的酒氣和藥味。
裴硯舟躺在床上,面色灰敗,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曾經那個丰神俊朗的威遠侯,如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絲光亮。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你......來了......」他的聲音,像破舊的風箱。
我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說,你要死了。」
他笑了,咳出了一口血。
「是......報應......」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眼中流下兩行清淚。
「星落......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
他從枕下,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我當年親手為他縫製的荷包,裡面裝著我求來的平安符。
他一直帶在身上。
「我去了......我們成婚的......那座廟......」他喘息著,「我問佛祖......我該怎麼......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