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我護心骨後,他跪求我回頭_第2章 蘇清婉醒來後
第2章
蘇清婉醒來後,侯府便徹底成了她的天下。
她穿著我親手繡制的錦衣,用著我陪嫁的器物,甚至連我院子裡的那幾株綠梅,也被她命人移栽到了她的窗前。
而我,被安置在府中最偏僻的西廂。
胸口的傷遲遲不好,一到陰雨天便疼得鑽心。我整日畏寒,哪怕是盛夏,也要裹著厚厚的披風。
裴硯舟再未來過我的院子。
他所有的柔情與耐心,都給了蘇清婉。
他陪她賞花,陪她作畫,陪她回憶他們在北境的年少時光。那本是我最愛聽他講的故事,如今卻成了紮在我心上的刺。
一日,我實在疼得受不住,想去向管家多要些銀霜炭。
剛走到主院,便聽見裡面傳來蘇清婉嬌弱的笑聲。
「硯舟,你看我這簪子好不好看?就是樣式有些舊了。」
我認得那支簪子,是我及笄時,裴硯舟親手為我雕的,說要我戴一輩子。
裴硯舟溫聲道:「舊了便扔了,明日我讓工匠給你打一支新的,嵌上東海明珠。」
我攥緊了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蘇清婉似乎是看見了我,她拿著簪子走到門口,故作驚訝道:「呀,姐姐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她拉住我的手,觸手一片冰涼,她誇張地縮回手:「姐姐的手怎麼這樣冷?像塊冰似的。」
裴硯舟皺眉看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身子不好就在屋裡待著,出來做什麼?晦氣。」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裴硯舟,那支簪子,是你送我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面露不耐:「不過一支簪子,你也要計較?沈星落,你的心胸何時變得如此狹隘?」
蘇清婉立刻打圓場:「都怪我,都怪我,姐姐別生氣。我不知道這簪子對姐姐這麼重要,我這就還給姐姐。」
她說著,便要將簪子從頭上取下。
可手一滑,那支木簪掉在地上,啪的一聲,摔成了兩半。
裴硯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不是心疼簪子,而是覺得我讓蘇清婉受了委屈。
他上前扶住泫然欲泣的蘇清婉,冷冷地對我說:「夠了。清婉大病初癒,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來人,送夫人回房,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再踏出西廂一步。」
我被下人強行拖走,身後,傳來他安慰蘇清婉的低語:「別哭,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我被關了起來。
胸口的傷,掌心的痛,都比不上心裡的那片寒涼。
也就是在那時,我發現,我的月事遲了整整一月。
太醫來的時候,手抖得比上次給我剖骨時還厲害。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是喜脈。」
我腹中,竟有了一個孩子。
是裴硯舟的。
是在他迎回蘇清婉的前一夜。那晚他喝醉了,抱著我,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
他說:「星落,我們成婚五年了。」
我以為,他心裡終究是有我的。
我撫著小腹,這是我和他之間最後的牽絆了。
我求了看守的婆子許久,她才答應替我去通報裴硯舟。
我想告訴他這個訊息。
或許,為了孩子,他會對我有一絲憐憫。
我等了整整一天,等來的卻不是裴硯舟,而是蘇清婉。
她屏退了下人,施施然地坐到我的床邊,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姐姐,恭喜你啊。」
我警惕地看著她:「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