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敏感的我被送去改造後,全家都哭了_第 10 章 出院那天
第 10 章
出院那天,晏家派了最豪華的車隊來接我。
回到那個曾經讓我感到窒息的別墅時,我發現一切都變了。
那個寫著“如琢琴房”的牌子被砸得稀爛。
一樓的客房被徹底封死。
我的房間被恢復成了最開始的天藍色,裡面堆滿了各種昂貴的禮物。
甚至連花園裡沈如琢種的玫瑰,也被連根拔起,換成了我以前最喜歡的滿天星。
可是,這一切對我來說,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像一個精緻的、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被她們供養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
謝婉兮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吃的。
她不再給我夾海鮮,甚至把家裡所有關於海鮮的東西都扔了。
每一次我把飯菜吃完,她都會在一旁偷偷抹眼淚。
晏伯庸推掉了公司所有的應酬,每天準時回家陪我坐在客廳裡看無聊的動畫片。
晏徽音更是變得極其敏感。
只要我稍微皺一下眉頭,她都會緊張得立刻下跪道歉,問她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但我給她們的回應,永遠只有那一句話。
“好的,大小姐。”
“沒關係的,夫人。”
“我都聽安排。”
這種絕對的順從,沒有換來家庭的和睦,反而成為了刺向她們心臟最鋒利的刀。
因為她們終於明白。
她們親手殺死了那個滿心歡喜愛著她們的晏瑾瑜。
留下的,只是一個學院改造出來的完美產品。
賀蘭若也來過幾次。
她瘦得脫了相,原本意氣風發的驕縱大小姐,變得像個落魄的乞丐。
她跪在院子裡的滿天星花海里,淋著大雨求我見她一面。
我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毫無波瀾地看著她。
管家問我要不要給她送把傘。
我機械地搖了搖頭。
“不關我的事,不需要逾矩。”
後來,聽說賀蘭若終身未嫁,去了一個很偏遠的貧困山區做支教。
她走的那天,在我的門外站了整整一夜。
沈如琢在監獄裡也並不好過。
晏徽音打過招呼,他在裡面的日子比地獄還慘。
聽說他被人打斷了腿,每天都要幹最髒最累的活。
但我連聽這些八卦的興趣都沒有。
我的生命,在一個下雪的冬日清晨,走到了盡頭。
由於早期的器官受損實在太嚴重,即便晏家用最好的醫療團隊維持,也無法阻止身體機能的衰竭。
那天早上,我躺在溫暖的被窩裡,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呼吸越來越輕。
謝婉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驚恐地撲到床邊。
“阿瑜!阿瑜你看看媽媽!”
晏伯庸和晏徽音也衝了進來。
他們絕望地看著儀器上的數字一點點往下掉。
“別走......求求你別走......”
晏徽音跪在床邊,死死抓著我的手,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看著他們。
這一次,我沒有再露出那個標準的三十度微笑。
因為我已經連牽動面部肌肉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只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似乎聽到了靈魂掙脫軀殼的輕響。
“真好。”我對自己說。
我終於徹底自由了。
而留在原地的她們,將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度過漫長的一生。
這才是最完美的懲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