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敏感的我被送去改造後,全家都哭了_第 5 章 阿瑜
第 5 章
“阿瑜......”
晏徽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跌跌撞撞地衝過去,雙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姐來了,別怕,姐來救你了。”
她伸手去抱那具身體。
觸手的瞬間,晏徽音如遭雷擊。
太冷了。
那是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死寂的寒冷。
而更讓她崩潰的是,當我被她翻轉過來的那一刻。
手電筒的光打在我的臉上。
我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
但我的嘴角,卻依然保持著那個標準到詭異的、三十度的微笑。
即使在臨死前,我都在嚴絲合縫地遵守著規矩。
沒有掙扎,沒有求救,甚至連一絲痛苦的表情都不敢有。
“啊——!”
晏徽音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嘶吼。
晏伯庸隨後趕到,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被保鏢死死扶住。
“快!叫救護車!叫醫生!”
整個山莊瞬間陷入兵荒馬亂。
我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和寒冷了。
因為我飄在了半空中。
我看著晏徽音像個瘋子一樣,不顧一切地把我抱出冰窖,拼命用自己的體溫試圖捂熱我僵硬的身體。
她一邊跑一邊哭,眼淚砸在我滿是冰霜的臉上。
“對不起......是姐混蛋,姐沒有保護好你。”
“你罵我啊,你起來打我啊!別對我笑......求求你別笑了!”
我安靜地看著她。
覺得有些可笑。
當初把我送進那個地獄的時候,她明明說過:“晏瑾瑜,這是你應得的教訓。”
現在我學會了教訓,她怎麼反倒崩潰了。
救護車呼嘯而至。
我被抬上擔架,儀器立刻發出刺耳的長鳴。
心跳成了一條直線。
醫生立刻開始做心肺復甦,急救剪刀粗暴地剪開了我的衣服。
“嘶——”
周圍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哪怕是見慣了生死的急救醫生,手裡的動作也僵硬了一瞬。
因為在強光下。
我那具慘白的、骨瘦如柴的身體上。
佈滿了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傷疤。
有被高壓電擊留下的暗黑色燒焦斑塊。
有長期浸泡冷水導致嚴重變形的關節。
甚至還有被粗糙麻繩反覆勒絞、深可見骨的舊痕。
新傷疊著舊傷,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這根本不是一個被寵大的小少爺的身體。
這分明是一具飽受酷刑折磨的殘破軀殼。
晏徽音死死盯著那些傷疤,眼睛瞪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她一步步後退,然後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救護車的鐵皮上。
指骨瞬間碎裂,鮮血淋漓。
可她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晏伯庸老淚縱橫,整個人跪倒在擔架旁,手顫抖著想要觸碰我,卻又不敢落下。
“造孽啊......我究竟把我的兒子送去了什麼地方......”
謝婉兮是在此時趕到的。
她和沈如琢一起從主別墅跑過來。
謝婉兮只看了一眼我滿身的傷疤,便尖叫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沈如琢站在人群外,臉色煞白,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他顯然也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會一聲不吭地死在裡面。
晏徽音像一頭髮怒的野獸,猛地衝向沈如琢。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是你乾的對不對?!”
“是你把他鎖在裡面的!鑰匙只有你拿了!”
沈如琢雙腳懸空,拼命拍打著晏徽音的手臂,翻起白眼。
“姐姐......放開......我沒有......”
“晏徽音!你先放開他!”賀蘭若從後面衝上來,試圖掰開晏徽音的手。
“瑾瑜還在搶救,你在這裡發什麼瘋!”
晏徽音轉過頭,死死盯著賀蘭若,眼神里滿是恨意。
“你也該死!”
“我們全都該死!”
她猛地將沈如琢甩在地上,轉頭看向搶救室的方向。
急診室的紅燈亮起。
像是一把帶血的刀,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護士拿著病危通知書跑出來。
“患者深度低溫症併發多器官衰竭,瞳孔散大,心跳停止超過十分鐘。”
“家屬請立刻簽字,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