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敏感的我被送去改造後,全家都哭了_第 1 章 我曾是被全家捧在掌心的兒子
第 1 章
我曾是被全家捧在掌心的兒子,天生心思細膩脆弱。
哪怕父母沒第一時間抱我都會掉眼淚,惹得他們一陣哄。
他們曾說我是老天賜給他們最柔軟的寶貝。
可自從父親領回父母雙亡的表弟,一切變了。
每次我委屈落淚,表弟就會紅眼眶:
“哥哥還能對爸媽訴委屈,可我連喊爸媽的人都沒了。”
長期以往,他們看我逐漸嫌棄,對他卻滿是憐惜。
直到我因他們忘了我生日只顧陪表弟而落淚時,他們受不了了。
媽媽皺眉:
“你怎麼這麼自私,連表弟都嫉妒。”
爸爸厭煩的甩開我的手:
“我們真是把你慣壞了!”
連姐姐也滿眼失望。
於是他們把我送去封閉式改造學院,只為戒掉我敏感的毛病。
在那裡,敏感是絕對禁忌。
只要我一紅眼眶,就會被按進冰水缸直到窒息;
稍微流露委屈,就會遭電擊並關黑屋餓三天。
他們用非人折磨,生生掐斷了我感知痛苦的神經。
一年後我改造完成順利畢業。
家人來接我那天,表弟縮在他們身後,怯生生問我是不是還在生他氣。
全家神經瞬間緊繃,以為我又要大鬧一場。
我卻始終面帶微笑,麻木又機械地搖了搖頭。
......
“阿瑜,你弟弟膽子小,等會到家你可千萬別再像以前那樣大吼大叫了。”
車廂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我雙手交疊平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聞言只是幅度極小地頷首。
“好的,父親。”
晏伯庸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似乎是對我這副毫無起伏的語調感到不適。
坐在副駕駛的母親謝婉兮回過頭,神色有些複雜。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這一年你在學校吃了不少苦,脾氣收斂了是好事。”
“如琢是個沒依靠的孩子,你是哥哥,多讓著他些。”
我目視前方,嘴角扯出一個標準的三十度微笑。
“母親教訓得是。”
“我會謹遵教誨,絕不越界。”
這是學院教規第一條。
面對長輩的訓話,必須面帶微笑,無條件順從。
謝婉兮的臉色僵了一下,似乎覺得我的回答太過生分。
可她不知道,如果不這麼回答,等待我的將是十級強度的電流。
車子平穩地駛入晏家別墅的雕花鐵門。
院子裡的噴泉開著,彩燈掛滿了周圍的灌木叢。
管家帶著傭人整齊地站在門口迎接。
晏徽音站在最前面,手裡護著一身白襯衫的沈如琢。
車剛停穩,我便迅速推開門下車。
動作極其標準地站到車門旁,微微低頭等待晏伯庸與謝婉兮先走。
晏徽音看著我這副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從前的我總是第一個跳下車,嘰嘰喳喳地撲進她懷裡要禮物。
現在我只當她是個路人。
沈如琢從晏徽音身後探出半個清瘦單薄的身子,眼眶瞬間紅了。
他怯生生地往前走了一步。
“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全家的神經瞬間緊繃。
晏徽音下意識地把沈如琢往身後拉了拉,呈現出一種絕對的保護姿態。
晏伯庸沉下臉,謝婉兮也緊張地看向我。
他們都在防備我像一年前那樣,歇斯底里地衝上去打翻沈如琢的東西。
我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著他們。
然後慢慢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弟弟說笑了。”
“我怎麼敢生你的氣。”
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如琢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準備好的眼淚硬生生卡在眼眶裡。
晏徽音皺起眉,語氣有些衝。
“晏瑾瑜,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陰陽怪氣給誰看?如琢好心好意來接你,你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做什麼?”
我直起身,依舊保持著嘴角的弧度。
“大小姐教訓得是,我以後會注意。”
聽到“大小姐”三個字,晏徽音的臉色瞬間鐵青。
“你叫我什麼?”
我沒有回答,因為教官說過,不必要的話多說一句就要挨十個耳光。
我提著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安靜地往屋裡走。
大廳里布置得金碧輝煌。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糕點和香檳塔。
牆上掛著巨大的橫幅,寫著“慶祝如琢榮獲市級鋼琴比賽一等獎”。
順便在角落裡用很小的字寫了一句“歡迎阿瑜回家”。
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學院裡教過,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連看都是貪婪。
謝婉兮走過來,語氣有些生硬地打圓場。
“今天剛好是如琢拿獎的日子,就湊在一起辦了個小聚會。”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李記的抹茶慕斯嗎?媽媽特意讓人給你訂了。”
我看著桌上那個孤零零的抹茶慕斯。
旁邊是給沈如琢定製的三層翻糖大蛋糕。
從前我若是看到這種差別待遇,一定會委屈得掉眼淚。
但現在,我的心口像破了一個大洞,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謝謝母親,我不餓。”
我說完,徑直走向樓梯。
我想回自己的房間。
那是我唯一覺得安全的地方。
可是走到二樓走廊盡頭,我停住了腳步。
我原本天藍色調的房門被刷成了純白色,上面掛著“如琢的琴房”五個字。
晏徽音快步跟上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
“你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如琢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練琴,我就讓人改了。”
“一樓客房收拾出來了,你先去那邊睡。”
沈如琢跟在後面,又開始抽泣。
“都怪我,我不該佔哥哥的房間。”
“哥哥你別怪姐姐,我明天就把東西搬出來還給你。”
他邊說邊去拉晏徽音的袖子。
晏徽音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怒視著我。
“晏瑾瑜,你敢讓他搬試試!”
“一樓怎麼不能住了?你別得寸進尺!”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腦海裡浮現出在黑屋裡被老鼠啃咬腳趾的畫面。
相比之下,一樓的客房已經是天堂了。
我微微低頭。
“大小姐說得對。”
“我住一樓很好,謝謝大小姐安排。”
說完,我毫不留戀地轉身下樓。
身後傳來謝婉兮有些慌亂的聲音。
“阿瑜,你別這樣跟姐姐說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