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敏感的我被送去改造後,全家都哭了_第 9 章 我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第 9 章
我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睜開眼睛的瞬間,刺眼的陽光讓我本能地眯起眼。
身體依然很虛弱,但更讓我感到奇怪的是。
我感覺不到痛了。
不是那種麻木的忍耐,而是徹底的、生理意義上的喪失。
我的大腦彷彿被格式化過,那些憤怒、委屈、愛恨,統統被清除了個乾淨。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晏伯庸、謝婉兮、晏徽音,還有賀蘭若,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看到我睜著眼睛。
謝婉兮再也控制不住,撲到床邊放聲大哭。
“阿瑜!我的阿瑜!你終於醒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抱我。
我沒有躲。
因為我已經沒有了躲避的本能反應。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然後,我用極其沙啞的聲音,緩慢而清晰地說:
“夫人,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被抽乾了。
謝婉兮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僵硬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阿瑜......你叫我什麼?”
我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在腦海裡搜尋匹配的規矩。
“抱歉夫人,是我越矩了。如果您覺得稱呼不妥,我可以改。”
我機械地回答。
晏徽音的眼底瞬間湧上絕望的血絲,她衝過來緊緊握住我的手。
“瑾瑜,我是姐姐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怪我是不是?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這樣跟我們說話好不好!”
她把我的手按在她臉上。
她的眼淚滾燙,可我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我微微偏了偏頭,用一種極其客觀的語氣陳述:
“晏大小姐,根據規矩,我不能觸碰主人的身體。”
“請您放手,否則我會受到電擊懲罰。”
“電擊”兩個字,像一把錐子,狠狠刺入晏徽音的耳膜。
她像觸電一樣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倒退了兩步,捂住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站在一旁的賀蘭若眼眶猩紅。
她紅著眼走上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用膠水小心翼翼粘好的古董懷錶。
“瑾瑜......你看,懷錶我修好了。”
她聲音發抖,帶著濃濃的祈求。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以後我只保護你一個人,我把命給你都行。”
我看著那個佈滿裂痕的古董懷錶。
曾經我那麼渴望的東西,現在在我眼裡,就只是一堆破玻璃和廢零件。
我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甚至連一絲嘲諷都沒有。
“賀小姐。”
我平靜地看著她。
“學院教過,碎掉的東西就是垃圾,不配再留著。”
“就像我一樣。”
賀蘭若手一抖,古董懷錶再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主治醫生拿著最新的腦部CT走進來,看著滿屋子崩潰的家屬,沉重地嘆了口氣。
“晏先生,我之前說過了。”
“晏少爺在極度恐懼和長期摧殘下,大腦的杏仁核和海馬體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通俗點說,他為了自我保護,已經徹底切斷了感知愛、痛覺和所有情緒的神經。”
“他現在,只是一個憑藉肌肉記憶活著的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