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敏感的我被送去改造後,全家都哭了_第 2 章 一樓的客房常年不見陽光
第 2 章
一樓的客房常年不見陽光,空氣裡透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我把帆布包放在單人床上,安靜地坐在床沿。
沒有整理行李,因為裡面只有兩套發黃的舊校服。
晚上七點,傭人來敲門叫我吃晚飯。
我立刻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確認沒有褶皺才走出去。
餐廳裡燈火通明,一家人已經落座。
賀蘭若也來了。
她是我曾經滿心歡喜追在身後的青梅,也是晏家早就給我定下的未婚妻。
此時,她正低聲跟沈如琢說著什麼,逗得沈如琢低頭淺笑。
看到我走過來,賀蘭若的笑容淡了些。
“去了一年,總算知道規矩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以後別再像以前那麼任性,如琢身體弱,你得多照顧他。”
我垂下眼睛,順從地點頭。
“賀小姐說的是。”
賀蘭若愣了一下,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晏伯庸重重地放下筷子。
“行了,一家人吃飯,少說兩句。”
我走到長桌最末端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滿桌的菜餚極其豐盛。
清蒸石斑、油燜大蝦、蟹粉豆腐。
全都是海鮮。
可是我從小就對海鮮嚴重過敏。
以前只要我上桌,家裡絕對不準出現任何一點帶殼的東西。
現在,他們似乎全都忘了。
謝婉兮正忙著給沈如琢剝蝦,晏徽音把最肥美的蟹鉗挑出來放進沈如琢碗裡。
沈如琢咬了一口蝦肉,忽然看向我。
“哥哥怎麼不吃呀?是不是在學校裡吃慣了苦,吃不慣這些了?”
他把一盤剝好的蝦仁推到我面前,笑得天真無邪。
“這蝦可新鮮了,哥哥快嚐嚐。”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謝婉兮似乎終於想起了什麼,臉色變了變。
“瑾瑜他......”
“怎麼,他還嫌棄上了?”晏徽音冷冷地打斷,“如琢好心給他剝蝦,他擺什麼架子?”
賀蘭若也跟著皺眉。
“瑾瑜,如琢的一片心意,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面前那盤晶瑩剔透的蝦仁。
記憶瞬間被拉回那個充滿消毒水味的刑房。
教官把一碗餿得發臭的殘羹冷炙倒在地上,逼我像狗一樣舔乾淨。
只要我稍微露出抗拒的表情,電棍就會狠狠杵在我的腰上。
“不能浪費任何食物,不能拒絕別人的賞賜。”
這是規矩。
我僵硬地拿起筷子。
沒有猶豫,夾起蝦仁直接塞進嘴裡。
機械地咀嚼,吞嚥。
晏伯庸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這就對了,改掉挑食的毛病是好事。”
沈如琢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又接連給我夾了好幾筷子海鮮。
我全部照單全收。
吃到一半,喉嚨開始發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皮膚上泛起大片大片的紅疹,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但我不敢停。
因為他們沒有喊停。
直到我手裡的筷子因為手抖而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晏徽音不耐煩地看過來。
“你又怎麼了?連筷子都拿不穩?”
我死死咬著舌尖,逼迫自己不要露出痛苦的表情。
因為疼痛也是軟弱的表現。
“抱歉。”我用極輕的聲音說,“我吃飽了,請允許我退下。”
說完,我慢慢站起身。
謝婉兮終於看到了我脖子上刺眼的紅斑,猛地站了起來。
“阿瑜!你過敏了?!”
她慌亂地想要過來拉我,卻被沈如琢一把抱住了胳膊。
“阿姨,我肚子突然好疼......”
沈如琢臉色蒼白地彎下腰,額頭上滲出冷汗。
這下全亂了。
晏徽音立刻丟下碗筷衝過去抱起他。
賀蘭若也緊張地在一旁護著。
晏伯庸急切地喊著管家備車去醫院。
所有人都圍著沈如琢,沒有一個人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簇擁著出門。
謝婉兮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過一秒的掙扎。
“瑾瑜,你自己去找管家拿過敏藥,如琢這邊情況緊急,我們先去醫院。”
我點了點頭,面帶微笑。
“母親慢走。”